宮留玉悠悠道:「杜大人年紀比我大,這官場上的規矩還用我提點嗎?行走官場,最不能缺的是什麼,大人心裡還沒數嗎?」
杜鍾維忙藉口道:「要說家私,杜某這裡還有一些,只是不知道殿下要多少…」
宮留玉眉頭一皺:「大人說的什麼話,倒好像我欠你這點銀子似的,你這事兒眼看都要捅到御前了,上下多少人要瞞著,多少人的口要封住,你的心裡難道沒數兒嗎?」他冷笑道:「你該不會存的讓我給你掏銀子的心思吧?」
杜鍾維哪裡敢讓他出錢,忙躬身道:「不敢不敢,殿下說的極是,是杜某人糊塗了,回頭就命人備些土產送到殿下府上。」最怕的就是這種不指名數額的索賄了,這般不直著說,你送多少銀子人家都可能嫌少。
土產就是真金白銀,這是到哪都好使的『土產』。宮留玉神色微微和緩:「杜大人有心了,既然是大人的好意,我也不好拂卻,便只好收下了。」他說著就話風一轉:「我記得大人有位嫡出的兒子?」
杜鍾維怔了一下才道:「殿下細心,杜某確實有位嫡出的兒子。」
宮留玉點點頭:「既然有了後,那就別死把著銀子不放,這事兒處理好了才不會影響到兒女的前程,再說了,杜家公子上了官場,難道就不需要人提攜照拂了嗎?」
杜鍾維先是迷惑,等聽完了心裡才漸漸敞亮起來,他本來還有些心疼錢,如今卻聽著宮留玉是要提拔他兒子的意思,心裡一喜,要是他們杜家能傍上這尊大佛,被宮留玉收歸到旗下,要多少銀子撈不回來,現在就是全給了都不可惜。
他面帶喜色的連連道:「殿下說的是,犬子若能得到殿下一星半點的提拔教誨,那真是天大的福氣了。」
宮留玉懶洋洋地看他一眼,眼底一絲譏嘲,漫聲道:「教誨提攜什麼的先不急,咱們先把這要命的把柄給去了再說旁的,大人覺得呢?」
杜鍾維以為他這就算是應了,忙露出一個自以為心照不宣的笑容,躬身道:「殿下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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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殿下可器重我爹爹哥哥著呢,別看有的人現下得寵,可娘家沒個靠山,等人老珠黃,被男人看厭了玩膩了之後,那可就淒涼了。」杜盈手裡拿著絹帕,一邊閒閒地搖著,一邊指桑罵槐。
那日杜鍾維擺宴之後,他便暗地裡往宮留玉府上送了不少珍奇古玩,還有成箱的金銀,杜鍾維好歹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怎麼送錢自有一套章法,並不一次送完,一點一點地分著名目送,既不打眼也隱秘,倒省了宮留玉不少手腳。
可今兒日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杜盈竟跟著送禮的人一塊來了,她這次學了聰明,沒往宮留玉身邊湊,便借著姐妹敘舊的名頭來尋了杜薇,可惜杜薇一直干晾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