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留玉又開懷起來,一門心思忙這回事兒,他八九都打點妥當了,唯獨請賓客上卻犯了難,及笄禮不能請外男,杜薇的親戚已經死絕了,總不能把李家人找來吧,後來他仔細盤了盤,便乾脆只請了馮姨娘和杜修文,將程序簡化,其餘的都由侍者擔任。
等準備好了要用的擺件賜字文書、酒具、飯碗、冠笄(櫛)等物,又按照禮節擺放好香案和蒲團,在準備好全幅的排場物件。
馮姨娘在行禮頭天便來了,見宮留玉對她這般看重,心裡也是欣慰,稍稍沖淡了些愁容。
雖然人數不多,程序有所簡化,但加笄這道程序還是不能少的,聽了贊禮報唱,馮姨娘便取了梳子給她梳頭,一邊道:「吉月令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維祺,以介景福。」
昨兒馮姨娘把該說的祝禱都記得牢牢的,今日說來也是一字不差,杜薇聽了下意識地抬眼去往坐在賓客頭席的宮留玉,見他也望了過來,兩邊俱都是笑意盈盈。
及笄之後就要去東房換褙子,然後請正賓賜小字,馮姨娘知道這是宮留玉的差事,便退了幾步,把地方騰給兩人,就聽宮留玉的聲音溫緩的傳來:「禮儀既備,令月吉日,昭告爾字,爰字為璇,爾甚攸宜,永受保之。」
杜薇微微一哂,璇者,美玉也,這不正是暗合了他的名字嗎?她微微低頭道:「愚雖不敏,敢不夙夜祗來。」一抬頭手腕就被他握住了,兩人對視一眼,心意靈犀。
賓客布席上的杜修文神情微黯。
接著又是贊禮唱禮,最後宣布禮成,馮姨娘見宮留玉和杜薇並肩挨在一處,知道這時候再不走就討人嫌了,忙拉了杜修文告辭了。
宮留玉拉著杜薇,仔細打量一番,然後笑道:「這下子把頭髮都梳起來了。」
杜薇摸了摸髮髻上的笄,側頭問道:「很醜嗎?」
宮留玉拉起她的手指啄了啄:「這樣更好看。」他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慢慢笑道:「你的小字叫璇,這樣誰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了正院,杜薇反握住他細白的手指,一手在他臉上颳了刮,輕輕笑道:「玉和璇,回頭有人念我的小字,一下子就知道是你的手筆了,你也不嫌臊得慌。」
宮留玉把她了個滿懷:「除了我之外,誰都不讓叫。」他抬頭透過青綠的窗紗看了看沉下一半的日頭,咬著她的耳垂含糊:「這禮有些簡單了,沒掐好時候,左右現在沒事兒做,咱們…早些歇了吧。」
杜薇環住他的脖子,乜他一眼:「太陽還沒全落下呢,讓人瞧見了可怎麼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