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琦示意下人倒茶,溫和笑道:「公子但說無妨。」
杜修文皺眉垂頭道:「我聽南雍的老師和同窗傳聞,說是皇上有意把南雍祭酒的千金指給九殿下做正妃,我擔心…這才…這才…」
李琦心裡一跳,又見他語調含糊,別有深意看了他一眼:「我知道杜家公子和家妹自小一道長大,拿她當妹妹看待,怕她吃虧,這才特地趕來相告,我在此多謝杜家公子了。」
杜修文一怔,眼底微有黯然,卻跟著符合道:「是啊,我自小把她當妹妹看的。」
李琦微笑著勸留了幾句,見他執意要走,便命人送客,等他走了之後面色猛地一變,揚聲道:「命人請四小姐過來。」
等杜薇從後院過來,她面色沉著地把這事兒說了一遍,然後皺眉道:「南雍即是國子監,國子監祭酒的官位不高,但這位陳祭酒卻是名門望族,配殿下倒也合適,本來以我們李家的家世是不懼的,不過現在李家衰敗,此消彼長,萬一皇上不同意,那該怎麼辦?」
杜薇沉吟道:「文哥兒的為人我了解,沒有八成的把握他是不會亂說的,想必這事兒傳了有一陣子了,你把我和殿下的消息許久之前就放入了京城,皇上不可能不知道,知道了偏還指婚,那便只有一種可能了…」
李琦面色一變,杜薇淡淡道:「皇上不想要我這個兒媳呢。」
。……
兩座仙鶴銜草的銅鼎幽幽冒著白煙,『啪』地一聲,被打翻的墨汁流出,順著大紅織錦的地毯迤邐開,在艷紅的地毯上拖拽出極深的顏色。
宮重深吸一口氣,對著垂首立在底下的宮留玉沉聲道:「你是執意違抗朕的旨意了?!」
宮留玉垂首不言,抗拒之意表露無疑。
宮重氣得一拍桌案,不由得罵道:「混帳東西,我叫你去江南是去好好查案,沒想到你以公謀私,立時就斬殺了李威,你那點子聰明都用到這些歪門邪道上了!」
宮留玉沉聲道:「李威勾結倭寇,徇私枉法,證據確鑿,兒臣是唯恐遲則生變,這才請出王命旗牌處決了他,父皇,當初可是您授予兒子便宜行事之權啊。」
宮重一滯,又喝道:「我是讓你便宜行事不假,可你敢說這事兒你沒存一點私心?李威一死你便大肆張揚,要求娶李家女,這事兒可有假?」
宮留玉道:「兒臣是要娶李家四姑娘不假,但這跟李威之死絕無干係。」
宮重冷笑道:「現在了你還想抵賴?分明是你想為那女子抬身份,這才動用律法殺了李威,這才好拿捏李家一家,娶了那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