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公本以為以宮留善如今的身份,李家就算不上趕著奉承,也該立刻應下這門親事才是,沒想到李琦竟敢這般直言拒絕,被氣得連連冷笑道:「你不過是李家門裡一個出嫁女,如今李家四小姐的婚事只怕還由不得不做主,當由當家夫人應下才是!」
李琦想到李夫人那邊,心裡也是急跳了幾下,面上還是不動聲色地道:「家母自然也是屬意九殿下的。」她將茶碗重重端起,一揚聲道:「來人啊,送客!」
她目送著鄭國公怒氣沖沖地離去了,杜薇從隔壁的稍間了轉了出來,對著李琦苦笑道:「只怕這回陳家要徹底恨上咱們家了。」
陳月的第一位議親人選為了娶杜薇拒了皇上的親事,如今第二位竟直接上門來提親了,真不知兩家人是不是犯沖。
李琦嗔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想這個?」她滿面愁云:「只怕六殿下的手段不止這些,先禮後兵,如今禮已經先來了,接下來只怕就要上強硬手段了。」
杜薇微閉了眼,一手拍了拍她的手:「咱們只要熬到九殿下回來便好了。」
李琦猜得不錯,先是李家上請過繼襲爵的摺子被扣了下來,然後是李家原本幾個在朝為官的族人被罷官,入了大獄,按的都是莫須有的罪名,那幾個被免職的官員家眷成日來尋李琦,流著淚訴說自家如何不易,明里暗裡指摘杜薇。
李琦性子堅毅,絲毫不為所動,但等她兩個親生妹妹來信,她這才變了臉色,宮留善時候也掐的正好,就在這時候登門拜訪了。
李琦想到家裡的兩個親生妹妹,看著眼前的宮留善左右為難,直到杜薇傳話她才鬆口。
宮留善直接入了後院,對著坐在花廳里的杜薇微微笑道:「想見你一面真是難如登天啊。」
杜薇垂了眼,毫不掩飾譏誚:「這些日子殿下真是費心了,當初殿下還說九殿下想要拿捏李家,如今殿下不也是通過李家來拿捏我嗎?」
宮留善絲毫不以為意,反而一旋身坐下,轉身靜靜地看她。
杜薇坐正了身子,神色肅然:「今日我便挑明了說吧,殿下奉皇上之命監國…」她說到這裡,頓了片刻,觀察著宮留善的反應,見他神色絲毫不動,這才繼續道:「您心懷大志向,自該放眼於江山天下,說到底我們李家也沒礙著您什麼,您又何必處處和李家為難,這對您也未必有什麼好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