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名字自柔润的檀口中轻轻吐出,沈若秋忽然脑袋里“嗡”的一声,跌坐在地上。
这丫头竟然知道了,是不是意味着,老爷夫人和老太太都知道了?
霍天心是大家闺秀,不可能有能力查得出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人在支持。
不管支持的人是谁,只要这件事曝光,她就完了。
沈若秋的脸色顿时变得刷白,浑身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落胎一事,她还能想法子慢慢圆过去,可偷人,甚至连奸夫都被知晓,要如何自圆其说?
大滴大滴的冷汗自额头冒出,耳朵里只剩下嗡鸣声一片,呆滞的看着绿衣匆匆带了两个婆子进来,只觉得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婆子们看着霍天心和沈若秋的眼神,有不解,更多的是惊惧,没说一句话便抬起昏迷的碧柳跑了。
怪异的感觉在此自心底浮了上来,霍天心纳闷的看着婆子们转瞬即逝的背影,没有深思,再次把目光挪到了沈若秋身上,凉声道:“绿衣,扶沈氏起来,莫让她在地上这般瘫着,没点儿正形。”
“是。”绿衣伸手去拉沈若秋,还未使力,就被她一把推开。
“滚,不需要你假惺惺。”沈若秋不愿在她们面前示弱,咬牙切齿的扶着门框站起来,瞪着霍天心道:“你也别得意太久,处置了我又如何,你以为沈慕秋那个贱人就能安然的坐稳夫人的宝座了吗?哼,她的身子已经残败成那个样子,估计也活不久了吧?到——”
“啪!”
清脆的耳光声打断她的诅咒,霍天心甩了甩疼痛的手掌,冷声道:“这个耳光,是治你不敬之罪。若你再敢有半分辱骂我母亲之言,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的小手又绵又软,用的力气极大,抽在沈若秋脸上,便如被鞭子甩过一般。不消片刻,沈若秋的脸便隐隐肿胀了起来。
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沈若秋冷笑道:“难道你现在又对我客气了吗?反正都要浸——”
“啪!”
又是一个耳光抽在她脸上,硬生生把她没讲完的话给抽了回去。霍天心锐利的盯着她,寒声道:“绿衣,给我掌嘴,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胡说八道的女人!”
“是。”绿衣领命,揪起沈若秋的衣领,举起手便扇了下去。
一个又一个的耳光打得沈若秋几乎要发疯,从小到大,她何时被人这般对待过?奈何绿衣身量比她还高些,又做了几年粗活,身上很有些力气,她正虚弱,根本无法反抗。
“啪啪”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到后面连成一片,变成了“嗡嗡”的声音。脸上更是被打得没有了知觉,心中感受到的羞辱早已淹没了被掌嘴的疼痛。
霍天心仍是意气难平,站在一旁面若冰霜的看着她,也不喊停,任由绿衣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打着。
一连扇了十几个耳光,绿衣的速度慢了下来,声音却更响亮了。
嘴里尝到丝丝腥甜的味道,沈若秋知道,是口中被磕破了所致,对霍天心的恨意更深了一分,恨恨的瞪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