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珊心惊胆颤的起身,忐忑不安的将饭食一一摆好,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霍天羽却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不耐的对她摆摆手:“行了,你赶紧去吃饭吧,莫要打扰我想事情。”
红珊张了张嘴,本想说托梓鉴的福,她已经破例在大食堂吃过了。可又怕再次惹得霍天羽发怒,到底还是没敢吭声,福了一福,低声道:“谢小姐体谅。”
从寝舍出了来,漫无目的的走到寝舍后头的林子里,红珊暗叹一声,寻了个大石头坐下来。
如今的她,走到了最左右为难的地步。
明明只是想安安分分的做些活计,能平凡安宁的生活下去就好了,为何生活总是那么不尽如人意?
霍天羽带着梨儿来学院的那十日,是她卖身为奴来最舒坦的十日。没有人苛责,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分,管理好院子里的大小事宜,便一切都轻松。
虽然偶尔要面对红梅的冷嘲热讽,但红梅身上的伤还未好透,只能日日在床上趴着,她不去招惹红梅,红梅也没办法来招惹她。
如果日日都能有那样舒坦,该有多好啊。
霍天心正与铭凌和傅雅彤等人刚从外头回来,边走边说着话,便听到黑暗的林子间传来长吁短叹之声,不由得面面相觑。
“那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徐燕熙是自小练武之人,听力尤其灵敏,微微侧头倾听,转向霍天心:“似乎是那只鹦鹉身边的丫头。”
鹦鹉是徐燕熙给霍天羽取的外号,就是因着霍天羽第一日来学院考核时,一身的穿红戴绿,倒也贴切。
又听得一声叹息伴着浅浅的啜泣,她纳闷不已:“我记得这丫头还挺乖巧的,怎的一个人躲在这儿哭呢?”
卷一:起 第二百三十五章 求去
红珊平时的日子过得怎么样,霍天心是知道的。
十有八九,是又被霍天羽无端责罚,觉得委屈,才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暗自流泪吧。
到底觉得红珊太过可怜,她本身没有错,也是个善良之人,无奈跟了个不好的主子,一边受着主子的欺凌,一边又被其他人排斥。
这种感觉,想想都难受。
霍天心轻轻的叹息一声,“是红珊那丫头,我过去看看。”
虽说学院里相对安全,但一个女子大晚上的躲在林子里,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便一辈子都完了。
铭凌不愿她涉险,走上前去:“我与你一起去。”
霍天心摇摇头,“没事,我就是过去看一看,问上几句。一个女儿家躲到这儿来哭,怕是碰上了什么不好解决的事情。有你们在,她反倒不好说。”
大家身份相当也就罢了,可这儿一堆的主子,要真过去了,怕红珊会被吓到不敢开口。
丫头躲起来哭,可轻可重。往小了来说,可能只是想念家人,也算人之常情。往大了来说,有可能受到主子的苛刻,这般一穿出去,谁的面子都不好听。
铭凌点了点头,“那我们在这儿等你,若是有什么事,你便喊一声,我们立即过去。”
“嗯。”霍天心笑笑,自从那日郊游之后,她对铭凌终究是多了几分感激。
感激他在她最犹豫要不要救秀英母子的时候,给了她足够的勇气。也感激在他在皇上面前美言,让皇上龙心大悦,赐给她“第一女医”的称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