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王嚴肅點頭:「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
青王素來重諾,賀蓮房相信他。她定央央地看著他好一會兒,看過他英俊的眉眼以及不苟言笑的薄唇,手指也不由自主地去觸摸,他的輪廓很深,線條冷硬,任誰第一眼看到這個男人,都不會敢與他親近的。世人皆謂青王秉公無私,冷酷自律,可只有她才看得到他眼底深藏的溫柔與慈悲。冷漠的面具戴了太久,早已拿不下來。
「娶我吧。」她說,雙手捧住他的臉,衝動地印上自己的紅唇。兩人唇舌糾纏半晌,難免意亂情迷,賀蓮房又重複了一遍:「娶我吧。」
青王心跳如雷鼓,望著她清澈的鳳眼,有點不贊同:「這種話怎麼能由一個姑娘來說呢?離經叛道。」
「那你不想娶我嗎?」
他但笑不語,在她略微腫脹的唇瓣上輕輕啃了一下,請求道:「嫁給我,這是男人應該說的話。」
賀蓮房接受他的尊重與傾慕,看著他在自己面前微微彎下腰,讓兩人視線齊平,靜靜地等待著她的回答。
青王是知道答案的,但他仍然為之捏了把冷汗。偏偏賀蓮房像是要故意吊著他一般,好一會兒也沒有回應。他俊美的面孔泛著淡淡的潮紅,賀蓮房眼尖地看見他的耳根子都有些粉色。「你會對我好嗎?」
「我會的。」他把這三個字說的仿佛起誓。「我會用我的生命愛護你。」
他……真的跟這世上任何一個男子都不一樣。賀蓮房凝視著青王的臉龐,嘴角情不自禁地牽起笑容。「世人都想三妻四妾,榮華富貴,只有你,與眾不同。」
青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鬆開她,轉身對著門口,撩起袍子下擺跪了下去。他身材高大英挺,就連下跪的動作都優雅的要命。「皇天在上,厚土在下,祁東夙今日在此立誓,此生若得阿房,必定以心相待,至死方休。若違此誓,便叫我——」
賀蓮房及時捂住他的嘴,眸中有淚光閃爍:「誰要你發這樣的毒誓了?你明知道我信你的。」
他溫柔地覆住她的小手,握在掌心一刻也不肯鬆開:「以前母后和皇兄總是責備我為何不早早成家,怕我有朝一日在戰場上送了命,連個血脈都不能留下。他們也曾試圖朝王府中塞過環肥燕瘦的各色美人,他們甚至還懷疑過我是否有龍陽之好。我自己也很奇怪,為何明明是個健全的男人,卻連絲毫的衝動都沒有。但是現在,阿房,我明白了,我是為了等你。」
世上總會出現一個與你連靈魂都無比契合的人,而在那之前,他潔身自好,安靜地等她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