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俊朗的如同神仙般的男子,才華橫溢,聰明絕頂,對你又是一往情深,甚至十分地了解你,就如同他是世上的另一個你一樣。這樣的男子,誰能拒絕得了?即便知道此人面具下的真實靈魂有多麼殘酷,也不會有人能夠抗拒。「不問前程,怕是因為前程大凶吧?」
聶靖笑了:「凶吉之時,問卦占卜,這個我可不擅長,若是你想知道,我倒是可以請國師大人算上一卦,順便也看看這日後,到底鹿死誰手。」
賀蓮房看著他,嘴角的弧度與其驚人的相似:「你我是敵人,這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
「若是得不到你的愛,得到你的恨,也是很不錯的。」聶靖把玩著棋盤上的黑子,凝視著賀蓮房的目光里充滿了溫柔和繾綣的情意,若賀蓮房真是個情竇初開的少女,怕是早就溺死在他湖水般的黑眸里了。「你瞧,我這不就讓你記住我了麼?不出意外的話,你會記得我一輩子,再也沒有人能和我相提並論——在你的心底。」
聞言,賀蓮房驀地握緊了拳。聶靖見狀,微微一嘆,道:「蓮兒,你就是有一點不好,太重感情,那被奪了處子身的不過是個與你毫無血緣關係的小庶女,並非你愛之若寶的妹妹,你又何必為她如此恨我呢?」最令他傷感的是,她對一個外人都比對他好。若那人是賀茉回也還罷了,畢竟兩人是血脈相連的親姐妹,可唐清歡算個什麼東西?為了她,賀蓮房幾乎將他恨到了骨子裡去,聶靖根本無法理解這種情感。在他看來,這無非是賀蓮房一時糊塗。
「這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嗎?我的恨。」
「我的確想要這個,可我不明白,唐清歡到底是哪裡入了你的眼?」聶靖支著下巴望著她,沉思再三,又道:「還有那燕家的燕徽音,那可是個男子,你尚且能與他交朋友,為何我就不行呢?」難道比起燕徽音,他還有哪裡差了不成?
賀蓮房淡淡地望了他一眼,說:「這交朋友,講究的是一個緣字,你我無緣,自然做不成朋友。又加天生兩家交惡,若是你我是朋友,那才是大大的不妙。」
聶靖覺得這話有些道理,但這仍然不能解決他內心深處的疑惑:「唐清歡也是?」
那就不是了,可賀蓮房覺得沒有必要告訴聶靖。
只消看一眼賀蓮房的眼神,聶靖就知道她是不打算跟自己說了。不過無妨,他自有能夠讓她心甘情願說出來的良方:「唐清歡回燕涼後,是否有些地方很不對勁?」
聞言,賀蓮房心下警覺:「你如何知曉?」
「若是我想知道,自然沒有不知道的事。」聶靖淡淡一笑,詭譎的眼神看得賀蓮房微微一怔。「難道蓮兒不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明白他這是在要求交換了,賀蓮房眯了下眼睛,方道:「她給我的感覺很像回兒。」
「你的妹妹?」
「嗯。」尤其像那個被上官氏母女三人欺凌時,萬念俱灰的回兒,所以在看見唐清歡的第一眼,賀蓮房就決計要不顧一切代價的拯救她、幫助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