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畢竟還是比不上親妹妹的吧?」
這一點賀蓮房從沒想過否認:「不錯。」
聶靖笑了:「你對我說了實話,我當真是高興。」
「現在該你告訴我了,有什麼事情,是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
聶靖揚眉:「你確定要聽?」
賀蓮房點頭。
於是聶靖用極其溫和緩慢的語氣,將唐清歡身上所發生之事娓娓道來。
聽後,賀蓮房震驚地碰碎了手邊茶盞,她不敢置信地瞪著聶靖:「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那我可就冤枉了。」聶靖喊冤。「既然是國師大人的主意,自然都是國師大人做的,跟我有什麼關係呢?」說著,他俏皮地眨了下眼睛,這個動作在天人般的他做來,竟顯得十分可愛。「在大頌的時候,我之所以處處與你為敵,是因為對手是你。蓮兒,你可別忘了,唐清歡被捉走的時候,我還留在燕涼呢。」
他雖然幫助了聶家,可不代表也要幫助祭國師。從頭到尾,他也沒說他要跟聶家人一樣誓死效忠於那位身份尊貴到不可說的國師大人哪!
這不過是個小小的文字陷阱罷了,既然誰都沒注意到,他也就繼續玩下去了。
賀蓮房仍舊不能從這巨大的打擊中回神,她猛地站了起來,深深地吸了口氣,卻仍然無法阻止心頭澎湃的憤怒和悲傷。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那晚在花園裡,她覺得清歡和以前完全變了!怪不得王爺要她不要插手清歡與荊少游之間的事情……她終於知道這都是為什麼了!可賀蓮房仍舊不能理解,為何這天下所有的苦楚,全都要由唐清歡承受?!她是那樣可愛、膽小、執著,怎麼會有人忍心傷害她?
她愛的人不能保護她,只會羞辱她,她的家人不承認她,根本不當她也是唐家小姐,她的姨娘身體不好,非但不能照顧她,反而只會拖累她,她明明是那麼的好,卻要忍受這幾次三番的痛苦與傷害!對一個未出嫁的女子來說,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身體與靈魂的雙倍打擊,意味著這創傷決不可能有痊癒的一天!
賀蓮房恨不得肋生雙翼,飛回燕涼,將唐清歡緊緊抱在懷中。
她的朋友並不多,一個燕雲旗,一個唐清歡,可這兩個女子,偏偏都過得如此悲慘。情字如此害人,她們卻仍舊至死不悔。這樣的深情,那兩個男子怎麼捨得視而不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