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有路指揮下,開始幹活了。
原來,他倆是來打掃房間的。
當然,不能完全等同於家政婦,他倆還要幹些男人的活,就是把一些東西抬到樓下,扔到小區門口的垃圾桶旁。
臥室里有一張床,他倆要把床上的一張棕墊、一床褥子拿去扔掉,褥子一個人就能抱走,但棕墊需要兩個人抬,而且樓道轉彎有點費事。
兩人抬著棕墊下樓,搖搖晃晃,哼哧哼哧的。
衣服在牆壁上磨蹭幾下後,楊舒力心想:今天這活少於40元下不來台。
又有一種被騙的感覺,上次是鑽大頭娃娃,這次是當搬運工,都屬於體力活。
感覺人生的起點有點低啊。
事已至此,心態還是積極一點吧,也怪自己缺錢,再說屋裡東西不多,張有路沒有撒謊,今天這活總的說來還算輕鬆。
除了抬棕墊下樓有點費事,臥室里還有一張小桌子,也要抬出去扔掉。
桌子比棕墊好抬一點,只是感覺稍沉。張有路也算知趣,總是在前面抬,前面的人承受的重量要多一些。
抬走兩個大件,剩下的活就輕鬆了,臥室里除了一個衣櫃,還有一張擺在正中的床,按照張有路的安排,要把床往裡推,推到靠牆。
張有路交代完畢,楊舒力選好位置,準備和張有路一起抬床,這時,門口出現了一個人。
一個女人,站在客廳里,朝臥室里張望。
剛彎下腰的張有路站起身子,朝女人笑道:「琴姐你來了。」
「他就叫你來做這個事情?」女人臉上沒有表情,皺著眉頭,朝前走了一步,往臥室里打望。
「嘿嘿,他說這幾天事情多,沒有時間,這是我同學。」張有路陪笑道,朝楊舒力指了一下。
女人沒有看楊舒力,仍然皺著眉頭,聲音有點冷:「你們把床墊拿去丟了?」
「啊,他說這個床墊睡著咯得慌,過幾天把席夢思搬來。」張有路臉上滿是笑。
楊舒力呆呆站在臥室一角,不時朝女人瞄一眼。
女人很年輕,也就20出頭的樣子,臉面白皙,頭髮束在腦後,額前一簇整齊的劉海,穿一件淺灰色羽絨服。
別看重慶在全國是不起眼的三四線城市,好看的女人還是有嘛,前幾天腦海里浮現的是大頭娃娃前帶孩子的少婦,現在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氣質上特別有韻味。
「桌子還可以用嘛,也拿去扔了!」女人說道。
「他說桌子小了,這裡——」張有路來到窗前,比劃了一下,「放一張大桌子,還要放電腦椅。」
原來搬床是為了放大桌子和電腦椅,楊舒力看了看空間距離,覺得床不用靠牆,稍微挪挪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