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不大,楊舒力馬上會讓他知道一些內情。
不過,郵箱口很小,樣報筒塞不進去,可能樣報地址還得在學校傳達室。
由於秦華玉周末才回家,這事可以暫時瞞一陣,最終揭開真相後,雖然她也會認為楊舒力不干正事,但如果稿費積攢到一定量,可能會引起質變。
世紀之交,是思想激盪的年代,有很多家長和學生不再把高考作為唯一出路,即便在重慶一中這樣的學校,也有一些不打算參加高考的學生,學校領導也是睜隻眼閉隻眼,只要他們不影響其他人學習就行。
真正對高考極端重視的,還是秦華玉這種自身處於社會底層,也沒有多少社會關係的人。
第二張匯款單也是東部地區的報紙,稿費420元,看來也是執行的千字百元的標準,而且這家報紙的編輯在樣報中給楊舒力附了信件,稱讚稿子寫得好,文筆老到,故事精彩,希望繼續支持他們的版面。
這家報紙被楊舒力列入重點名單中,在投稿時會特別照顧。
針對稿件的採用情況和編輯的反饋,楊舒力在一個小本子上進行了記錄,哪些報紙回應積極,有正面反饋,稿費合理,他都記下來。
哪些報紙投稿後沒有反應,或者稿費很低,或者寄稿費太拖拉,或者對他的文章刪減太多,他也記下來,以後有好稿子可能不會考慮這樣的報紙。
一天之內,身上增加了850元,可以實施自己的計劃了。
自從上次和劉智乾爭論過小說以來,他總想找楊舒力討論文學,一會問他看過誰的小說沒有,一會問他對某作家怎麼評價,既有點像請教,但也有不服氣的意味。
楊舒力也清楚,劉智乾以前在農村生活,因為父親的關係,接觸到的書比其他同學多,自以為對文學比較了解,但到了重慶一中,他這方面的優越感沒了,尤其碰到楊舒力這個傢伙,簡直是一種打擊。
星期五中午,楊舒力寫完特稿,在課桌前休息,劉智乾見他閒著,兩人又爭論起來。
「你沒看過他們的書,就沒資格評論他們,也沒資格小瞧他們。」劉智乾提到一個作家的作品,楊舒力搖頭表示沒看過,也不會去看,劉智乾有些生氣地說道。
他發現,楊舒力對很多小說都沒有看過,卻成竹在胸地進行評價。
「我這樣打個比方。」楊舒力面對劉智乾,在空中畫了一個圓圈,「這是一個缸,你說的這些人都在這個缸里,你也在裡面,而我,在外面。」楊舒力在圓圈外的一個位置點了點。
「你在這個缸里了解再多的東西,也局限在這個缸里。所以不是我小瞧他們,而是我不感興趣。」楊舒力說道。
「那你沒有資格評判,因為你不了解他們。」劉智乾嚷道。
「不,我了解,他們都在這個缸里。」楊舒力平靜地說道。
可能有點深奧,劉智乾眨巴著眼睛思考著。
「我覺得他們的書寫得好,寫得很深刻。」劉智乾說道。
「對於生活在缸里的人來說,是這樣。」楊舒力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