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暖避而不答,笑道:“姨娘辛苦了。”又吩咐紅玉:“去將今天在寧國庵里咱們求來的那串檀木手串取來.送給姨娘。”
李姨娘一愣,就聽到歐陽暖笑著說:“這手串是大師開過光的,據說十分靈驗,是我為了姨娘早生貴子持意求的。”
李月娥笑道:“這怎麼敢當?真是多謝大小姐了。”
歐陽暖認真地看著她:“妹妹年紀小不懂事,芮媽媽又剛剛回來,梨香院那裡.還要勞煩姨娘多費心了。”
李姨娘聽在耳中.頓時會意,臉上卻不動聲色,又講了幾句閒話,這才轉身走了。
紅玉將一切看在眼中.擔憂地道:“大小姐,也不知二小姐這一回事不是真心改過了?”
歐陽暖面上浮現出一絲譏消:“她?只怕江山易改,本xing難移。”
“老太太也太寬厚了,這樣就原諒她了,豈不是自找麻煩嗎?”紅玉皺起了眉頭.菖蒲跟在旁邊小jī啄米似的點頭。
歐陽暖望著壽安堂的方向,溫靜的語調掩不住淡淡的冷意:“你都能看明白的事.她能不明白嗎?”
這件事qíng之中,歐陽可作了一場負荊請罪的大戲.可也要李氏願意陪她演出才行.問題的關鍵就是.李氏這麼做的目的.究竟是為什麼。
晚膳時分.歐陽可意外地出現在了大廳里,換了淡藍色家常衣裙,仍然是素淨低調的裝扮,眼圈紅紅的.一副近鄉qíng怯的模樣,生怕別人嫌棄她一樣,十足的楚楚可憐。
歐陽爵看到她,臉色慢慢的變了,他轉頭看向歐陽暖,卻見到她笑著站了起來,迎上去道:“妹妹來了。”
“爹爹…我想陪祖母和您一起用飯。”歐陽可對著歐陽暖怯生生地一笑,隨即看著正位上的歐陽治,眼睛裡流露出更多的驚慌,如同受驚的免子,仿佛不知該怎麼辦的樣子。
歐陽治一愣,隨即看向李氏,李氏臉上露出笑容,道:“既然人都來了,就一起吃吧。”說著率先拿起了筷子。
既然李氏都發了話.歐陽治便也點點頭,道:“坐下吧。”
歐陽可很是謙卑地坐在了最下首的位置,神色忐忑不安,時時看看李氏和歐陽治的臉色,又不住的抬起頭對歐陽暖姐弟露出討好的笑容。
這樣楚楚可憐的歐陽可,簡直與之前囂張跋扈的模樣判若兩人.歐陽爵不由自主蹙起眉頭。
歐陽暖替歐陽可夾了一塊八寶素魚.柔聲道:“妹妹.多吃一點吧 “這是歐陽可最討厭的菜色,若是往日,她一定碰也不會碰的,可是現在.她卻笑著舉起筷子將素魚吃了下去.臉上浮起甜美的笑容道:“多謝姐姐歐陽暖點點頭.眼神順勢看向她身後的芮媽媽,卻看到對方垂首侍立.一導眼觀鼻鼻觀心的樣子,臉上不由微微露出一絲冷笑。
歐陽治看著她們姐妹和睦,這才點頭道:“這才像話嘛,可兒,前些日子你實在太胡鬧了.現在可知道錯了?”
“女兒知道錯了!再也不敢犯錯”.””歐陽可哽咽起來,一雙大眼睛紅紅的.裡面盛滿了淚水,卻是一滴也不敢流出來的模樣.反倒更加惹人恰愛,她單薄瘦弱的肩頭抖動著.顫聲道 “求爹爹原諒我。”
歐陽治冷哼一聲,剛要說話,李氏卻笑道:“瞧瞧你.吃飯就要好好吃飯,教幣,孩子到別處去。”
這樣一說,既替歐陽可解了圍,又讓歐陽治明白了自己的態度,果然.歐陽治淡淡道:“既然老太太都發話了,以前的事qíng就不必提了。你從今往後可要痛改前非。”
從始至終,歐陽暖面帶笑容看著歐陽可。倒是李姨娘和王嬌杏.像是看著陌生人一樣的盯著歐陽可.眼神十足的驚訝。
用完膳後.各自回去,歐陽爵拉著歐陽暖似乎想要說什麼.歐陽暖卻什麼也沒有向他解釋.因為她已經明白.有些事qíng,總要他自己領悟才好。若今天這頓飯,他什麼都看不出來.那麼她再多說什麼也是沒有用的。
當天晚上,歐陽可來聽暖閣拜訪。
歐陽暖命人上了茶,柔聲問道:“妹妹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可兒是來給姐姐請罪的。”說著,歐陽可便向著歐陽暖跪了下來,磕了個頭。
“都說了不再怪你.怎麼好端端的又這樣!”歐陽暖立刻去攙扶她.她卻不肯起身.硬生生將這個頭磕完,才勉qiáng站起來,坐在流雲紋紫檀木椅子上.卻還是一昏法然yù泣的模樣。
方嬤嬤在一旁看著她那神色.心中厭惡到了十分,卻只能笑著道:“二小姐可千萬別再哭了.哭腫了眼睛若是從這裡走出去,別人不知道還以為大小蛆欺負您了呢?”
芮媽媽笑道:“方嬤嬤言重了,不過是姐妹之間感qíng好罷了,別人縱然看見了,也不會亂嚼舌根的,歐陽家可沒有那麼不懂事的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