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變得靜悄悄。
歐陽暖向文秀做了個照顧方嬤嬤的手勢.然後走了出去。
紅玉看向歐陽暖道:“小姐.您一定要好好教訓她!實在是欺人太甚了。
歐陽暖淡淡的道:“世人都是逢高踩低的.這又有什麼稀奇.也不獨她李月娥是這樣,只是她的臉變得太快.手段也太毒辣了些.連一個老人都不放過。”
紅玉的氣平了一些,不過還是嘟囔了一句:“她懷孕又怎麼了.這府里又不是她一個人的天下.....”,
“你今天沒有看出來嗎?這府里,早已是她的天下了。”歐陽暖的聲音還是軟軟的:“紅玉,她肚子裡的就是她最大的籌碼.這個籌碼.如今可是嬌貴得很。”
紅玉眼因一紅:“旁的倒是沒有什麼,只是看到方嬤嬤這樣被人欺負,奴婢心裡、心裡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歐陽暖輕輕搖頭:“沒有什麼咽得下去咽不下去的.如今她是會高興,只是能高興多久,便不知道了。”
李月娥這樣做.不過是在府里立威罷了.只是她做的太過分.傷到了歐陽暖關心的人,這樣一來,她就不能任由她這樣的得意了。
第二天一早,歐陽暖便去了壽安堂.將管氏的事qíng回稟了李氏.李氏先是驚訝,後來笑道:“這件事qíng月娥也是好意.暖兒不要多心了。”
人都派到聽暖閣了,還叫她不要多心.有這樣的好事嗎?歐陽暖笑笑,望向李月娥。
李月娥心中原本還有些忐忑,聽到這話立刻有了底氣.笑道:“老太太說的是,我只是想著方嬤嬤病了,大小姐又不在,怕聽暖閣沒人照料。”
李氏擺擺手,道:“我都明白,暖兒,這件事就別提了,爵兒可有消息沒有?”
歐陽暖笑著點點頭:“孫女正要給祖母看.今天早晨收到了一封信,信上只說他一切平安.在倉州一切都好.其他的就沒有提及了。許是怕咱們知道他在哪兒.派人去找他回來。”
“唉,倉州那兒還在打仗,誰會跑去捉他回來,這孩子也真是,太不讓人省心了。”李氏嘆了口氣,發自內心的擔憂道。
歐陽暖略略出神.李月娥面上憂慮道:“本來叛軍都要敗了,聽說那秦王世子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軍資.如今前線鬧得凶呢!”
歐陽暖微微垂首,望住牆上自己的倒影,看不清容顏,只覺得側影如見,清瘦了許多,她忽而一笑,聲音仿佛是從古舊的記憶中穿來:“這場仗,不知道要拖上多久了。”
李月娥瞧她神qíng有異,以為她還在憂慮歐陽爵的安全,便笑道:“好在老太太是個有福的人.而且還是極有福的人啊,大少爺自然也能沾上福氣.平安歸來的。”
李氏笑道:“我哪裡有福了——!”
李月娥駕輕就熟地笑道:“老爺官居侍郎,眼看著還要升遷,而且以老爺的才能,日後官居一品不敢說,但是官居二品、三品還不是一句話?到時候,老太太一定會一起冊封的!這還不是天大的福氣嗎?”
官居一品?歐陽暖心底冷笑一聲,李月娥還真是拍馬屁不打糙稿,歐陽治可也是上了勸進書的,太子不過是看在鎮國侯府的面子上沒有追究,歐陽家這些人卻還不懂得自我反省.依舊活的迷迷糊糊.拼了命的想要往上爬。
李氏被李月娥說得眉眼又笑開了:“嗯,被你一說,好像我還真有那麼一點兒福氣。”
李月娥笑道:“當然是有福了,何止是一點兒福氣,將來我也要跟著您沾沾福氣呢!”
歐陽暖看著她們二人,臉上自始至終保持著冷淡的笑容。
府里進人出人,向來是有定例的,尤其李月娥管事以後,誰都別想在她眼皮子底下安排人手.可偏偏她如今懷了身孕,jīng力大不如前,歐陽暖看準機會,悄悄在府里的書庫里安排了兩個看守書庫的丫頭。書庫不同於書房,歐陽治十天裡頭也會去個三四天.卻又不是天天在,旁人看來並不顯眼,卻實在是個很重要的地方.歐陽暖送去的這兩個丫頭,一個會吟詩一個會作畫.溫柔體貼.相貌美麗,都十分的出挑。
一切都安排好了以後,紅玉十分疑惑地道:“大小姐.這兩個丫頭畢竟出身低,就其是她們伺候了老爺.老太太只要不松。.也不一定能成姨娘的啊,對李姨娘更是沒什麼作用了。”
歐陽暖笑吟吟地道:“這就未必了。”
紅玉看向歐陽暖:“小姐有法子?可是老爺會看得上那兩個丫頭嗎?她們的容貌比起李姨娘還差了點.更是比不上當初的周姨娘和王嫉娘.老爺只怕是不會將她們放在眼裡。”
歐陽暖淡淡一笑:“以前爹爹身邊的姨娘.大多是不通文墨的,就連李姨娘,雖然是個秀才家的女兒.卻也並不十分通曉這些,爹爹自然會有些曲高和寡的寂寥。這兩個丫頭.是我請母親特地為我高價買來的,你以為只是認識幾個字的尋常丫頭嗎?李姨娘懷了孕,爹爹身邊就沒有了噓寒問暖、知冷知熱的人.這兩個丫頭頗有才qíng,自然該知道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