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衍的語氣慢慢和緩下來.道:“這些事qíngjiāo給宮女們做就行了;你又何必親自來。”
“宮女們總歸不夠細心,我怕她們笨手笨腳,收集的露珠不夠清慡,反讓殿下心中不快。”周芷君唇邊漾著溫柔的笑容,眼波輕轉,見yù陽暖面色平靜,忙又道,”殿下有事和明郡王妃說麼?那我不在這裡打擾了。”
“你下去吧。”
“是。”周芷君柔順地依從,命宮女將小瓮都棒好,低低道,”我這就回府了.天氣熱了,風卻還是很大.殿下小心身休。”
歐陽暖的心中滑過一絲異樣,這位太子妃,手段似乎越來越高明了,她不由自主的,嘆了一口氣,迅速的道:“不,我和殿下只是偶然在這裡遇到,是我打擾了才是,大公主一定在等我,失陪了。”
說著,她便迅速地離去了,而周芷君在場,所以肖衙沒有辦法出聲挽留。
周芷君輕輕咬了咬棋紅的嘴唇,垂首低聲道:“殿下近日如此煩擾,可是因為她.....”
“你想到哪裡去了?”肖衍皺了皺眉,”我為的是國事煩憂,你不要婦人之見。”
“其實...”,都是我不好,若是我能早點察覺殿下心意,也可以去跟她談一談.雖然是側妃.但只要殿下喜歡,我絕對不會有絲毫的為難她。就算殿下以後想要再開她的位次,我也.....只可惜晚了一步,讓殿下錯失喜愛的女子”
“又在胡說!”肖衍冷冷望了她一眼,見她臉色轉白,略略一轉念頭,聲音已經迴轉.”好了.我說過很多遍了.你是你,她是她.別自己給自己找煩惱了。太后最近心qíng欠佳,還要靠你去膝下承歡,你自己都不開心,怎麼替我盡孝道?”
“對不起.....”周芷君眼睛泛起淚光,”我要是再聰明能gān一點,可以多為你分憂就好了......”
“好了。”肖衍並未如往常一樣安慰她,只是皺起眉,道:“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歐陽暖急走幾步,魏冉急切地從前面迎上來:“哎呀,明郡王妃,奴才晚了一步,長公主已經出宮去了!州才已經向陛下巢報過,陛下說既然如此,就請您和明郡王一起留下來用個家宴。”
歐陽暖盯著瑰冉,面上慢慢浮現一絲笑容:“是,有勞魏公公了。”
魏冉的眼底迅速母起一絲心虛,州才他的確是幫著太子做了一件事,但..”.‘太子是將來的皇帝,他不敢也不能拒絕,眼下明都王妃竟然絲毫也沒有計較,這是再好不過的了。若是她自己不懂事,非要鬧到陛下跟前去,他也能讓她討不了什麼好去。現在這樣,才是皆大歡喜,其地聰明。
就在這時候,後頭突然跑來一個宮女,手裡抱著個青花小瓮,叫道:“明郡王妃留步!”
歐陽暖回過頭:“什麼事?”
“太子妃說,新鮮的露珠泡茶最好,請明郡王妃也嘗嘗。”
歐陽暖心中微微一怔,但面龐上卻沒有表露出來,笑道:“這可是太子妃親手集的露珠,怎麼敢當?煩勞回稟太子妃;我改日備了回禮;親至太子妃面前致謝。”
魏冉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什麼都沒有聽到的模樣,看見宮女走了,才笑道:“這小瓮先jiāo給奴才吧,一會兒宴會結束再給您送到馬車上去。”
晚上的家宴上,周芷君熱qíng地敬了歐陽暖一杯酒,皇帝的妃嬪們也跟著一連敬了她.歐陽暖不能雅卻,只好飲下,卻只覺得頭暈目眩,心中有些著急.生怕在宴會上失態。
在模糊的意識中.她知道自己勉qiáng走出了宴會,而後肖重華竟然抱著她一路走過宮門.上了馬車。
在被抱到馬車的時候,被晚上冰冷的空氣一chuī,歐陽暖意識已經恢復大半。
肖重華沒有再騎馬,反而上了馬車,輕手輕腳地將她放在靠墊上。
馬車無聲地在街道上飛馳,車內悄然無聲。歐陽暖已然醒了.只是不知為什麼.竟然有些不知怎麼打破這片靜謐。
肖重華不放心,俯身過來察看歐陽暖,他的臉靠的很近,溫暖的氣息讓歐陽暖感到異樣.本來就覺得尷尬的她,這時候更不敢貿然睜開眼睛,索xing裝睡到底。
肖重華並不擅長照顧人,但是他並沒有吩咐紅玉她們代勞,而是親手把歐陽暖抱上chuáng,餵她喝了醒酒湯,幫她多加了一chuáng錦被,將她緊實地蓋住。
酒已經醒了大半,刺下的只有疲憊。
應對燕王府的人,應對皇帝,應對肖衍,應對周芷君,她只覺得疲憊。不知不覺中,她已經開始對這些無休止的爭鬥感到厭倦。如果有一天,能夠生活在平安順遂不用總是掛著虛偽的笑臉去對人,該有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