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後畏寒,錦被的溫暖包圍住歐陽暖,絲絲潤潤都是陽光的味道,gān淨而清慡,她舒服地將頭埋進錦被裡。
她昏昏沉沉的放鬆身子,讓自己的煩惱隨睡意飛遠,當她快要入睡時;突然一陣腳步聲,肖重華又走了回來日
歐陽暖閉著眼,感覺到肖重華正坐在自己身旁。
他是發現自己醒了?
歐陽暖有點緊張,剛想要睜開眼睛,想了想.她沒有動。
肖重華沉默地坐在她身旁許久,沒有動作,也沒有離開的打算。歐陽暖雖然覺得怪異.只是她此刻沒有開口詢問的打其,有什麼事qíng要應對.有什麼話要問,明天再說吧,現在,她很累。
正要沉入夢鄉之際,一個柔軟的物體碰觸到她的嘴唇。
神智掙扎了兩下,她像是被人硬生生從夢鄉當中拉回.意識恢復了一點。
感覺。中有一種溫軟的觸感,先是小心翼翼地探索而後深入,淡淡親吻著。
如果現在推開他,兩個人可能會很尷尬,變得生分。
他是她的丈夫,他有這樣的權力。
可是歐陽暖今晚什麼都不想做,只想要休息,地打定主意,若是他非要怎樣,她會拒絕。
可是,他除了這個吻之外,並沒有多做別的事。
他的唇輕輕摩挲著她,試探著伸出舌頭滋潤她的唇,即使她閉著眼,也能感受他灼熱的呼吸。
歐陽暖心中一動,終於忍不住動了一下身子。
肖重華突然停住了,不知為什麼突然站起來,快步走了出去。
歐陽暖偷睜開眼,只看到他的背影。人是順利趕跑了,但她的心qíng卻如làng濤般洶湧著,沒辦法平靜下來。
她抬起手撫模自己的唇,唇上的吻餘溫還在,溫柔的感覺也還在。
他的吻......很溫柔。
歐陽暖帶著一絲疑惑,沉沉墜入夢鄉。
燕王府的早晨很安靜,因為燕王妃不在.歐陽暖不用起來去立規矩。只是身為郡王妃,太晚起來,會被人笑話她沒有辛擻。忍著頭痛,歐陽暖起了身,紅玉伺候著她梳洗,然後告訴她明郡王早就起來了,等她一起用早膳。
想到昨天的失態,歐陽暖的臉不由自主紅了紅。
早餐很車富.僅粥品就有五種,面點有十種,小菜二十來樣。歐陽暖坐在肖重華身邊.一個翡翠面卷吃了幾乎半個時辰,她看看肖重華,想要說什麼.卻有些開不了口。
他為什麼要偷吻她?
沉默一直持續著,餐桌上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不知哪裡飛來的小鳥落在窗台上跳來跳去。
正文 130章 寧國庵鴛夢難圓
“世子只是一時氣急了,現在緩過來就好。”老大夫誠惶誠恐地收了針,對面色難看的肖凌風說道。肖天燁已經醒了.他睜開眼睛,冷冷地道:“我沒事,不必看大夫。” “肖天燁!”肖凌風冷聲道:“我告訴你.聘禮已經送到了南詔,人家嫁妝都抬過來了,你這時候若是變卦.就不怕南詔皇帝發怒?你可知那會發生什麼事.咱們的一切努力都會毀於一旦......” “是嗎?”肖天燁冷淡地說了一句,仿佛此事與他無關一般.令肖凌風更為急躁地道:“你這是怎麼一回事!你就一點都不急嗎?若你再這樣.gān脆就把你的統帥之位讓出來!” 肖天燁只是毫無表qíng地看了他一眼,那雙眼睛空dòng得令他有些害怕,而那話語更是讓他心中生了幾分寒意:“隨你。” 肖天燁沒有焦距地凝望著前方半響,好一會兒才掙扎著從chuáng上爬起來,看得老大夫心驚,忙壓住他的身子,慌道:“世子!您身體還未痊癒,快躺下!” 肖天燁卻並沒有理會他,只是甩開他的手,冷漠地道:“滾開!” “你到底想怎麼樣!歐陽暖已經嫁人了!”肖凌風著急地拉住肖天燁.他這個模樣實是有些嚇人! 而一提到歐陽暖.肖天燁的臉色卻變得更加蒼白,蒼白得甚至有些扭曲!他猛地椎開肖凌風的手.怒道:“不許提她!” 肖凌風皺眉地瞧著滿臉痛苦的肖天燁,他知道歐陽暖在自個兒兄弟的心中有多重要.但是他更明了肖天燁和歐陽暖之間卻是已經無法回頭。 而這也正是他所期盼的,他不必擔心這個女人妨礙大局了!然而肖天燁現在的反應卻是分外地令他不安,他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這又是何苦?婚禮馬上就要到了.南詔公主雖然刁蠻,但若論起美貌,她半點也不遜於歐陽暖.....”肖凌風始終覺得,如今的肖天燁不過是受了打擊一時難以承受罷了,待他緩過來自然便會好了。就像他自己.死了妻子一開始也是一蹶不振.現在不也擁有了愛妾湖雪麼?比之端莊賢淑自命矜持的妻子.溯雪更休貼溫柔善解人意,他可以.肖天燁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婚禮?”肖天燁重複了一聲,仿佛這個詞對於他來說是多麼的陌生一般,過了一會兒,他卻道:“你出去吧。” “什麼?”肖凌風一時難以置信地看著肖天燁,良久才反應過來,急問道:“你呢?”
“我?”肖天燁卻是一臉迷茫的樣子,他也確實迷茫.他已不知道今夕何夕.更不知該何去何從!沒有歐陽暖他拿著那權力有何用?變成第二個奏王?那樣的結局,也不過如此罷了。 他心中下定了決心,突然冷冷一笑.道:“我要見她。” “見誰?歐陽暖?”肖凌風瞪大眼睛,”現在?你到底……” “我一定要見到她,至於南詔的事.一切等我回來再說。你若是非要阻撓我,你知道的.我什麼事qíng都做得出來,若是在婚禮上鬧出什麼事.破壞了計劃,不要怪我。”肖天燁一個字一個字地道,目光yīn冷。肖凌風失色:“這計劃可是你定的!” “那又如何?”肖天燁冷笑一聲。 肖凌風對這個堂弟的反覆無常是深有休會的,但他一向是能夠以大局為重的.可是現在連大局都不顧了.讓肖凌風感到無比的失望,可現在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如果肖天燁真的在婚禮上鬧出事qíng,不要說這個計劃,南詔也會立刻與他們反目成仇,他咬牙:“好,但你必須答應我,十日內必須回來。” “我答應你。” 成婚三日後,歐陽暖歸寧。肖重華陪著她先回了一趟大公主府.又走了一趟歐陽府。大公主高高興興的.走的時候再三叮囑歐陽暖記得回頭陪她去寧國庵還願。到了歐陽家,歐陽治和李氏戰戰兢兢的,唯獨歐陽爵興高采烈拉著歐陽暖問長問短,對於父親和祖母的反應,歐陽暖心裡暗暗搖頭,呆了半日便回了燕王府。 第二天一大早,大公主的馬車便來接歐陽暖去寧國庵。足足走了半日,才到山下。想到上一次來這裡的時候她們還面臨絕境.如今卻是平平安安來還願的,歐陽暖心中有一絲說不出的感觸。當時若非惠安師太,她和表姐都要沒命的,當然,還要感激一個人.賀蘭圖。 回京以後,歐陽暖也曾經向大公主打聽過這個人的來歷,可是大公主卻只是淡淡笑了笑,並沒有從正面回答自己.只是道:“你若好奇,我便帶你去見一個人.見了她,你就知道賀蘭圖是誰了。” 惠安師太得知大公主來還願,便吩咐關了山門,親自來迎接。大公主笑著道:“這次來.一則是還願.二則.我是來看她的。” 她?歐陽暖有一瞬間的疑惑。惠安師太看了一眼歐陽暖.大公主笑道:“無妨,她也該見一見的。” 惠安師太恭敬地道:“是。” 惠安師太便領著她們一路步行,穿過數道殿門,最後停在一個十分僻靜的小院子門。。大公主吩咐所有人都留在院子外頭.只帶著歐陽暖進去。 院子裡,一棵高大、技葉繁盛的銀杏村下,一張石桌前坐著一個尼姑,正低頭寫著什麼。大公主帶著笑容,拉著歐陽暖疾步走了過去:“慧靜師父。” 慧靜聞聲,慢慢抬起頭看到大公主,淡淡一笑:“公主來了,請坐。” 原先她低著頭.歐陽暖看不清她的臉,現在聽到她說話,不覺微微一怔。眼前這位尼姑.不過四十歲左右的年紀,眉目清秀恬靜之極.帶著一種說不出溫柔婉約,卻是不知為什麼有些眼熟。可她卻是一身出家人的裝扮.臉上無喜無悲,眼神平靜沒有波嫻的樣子。 “你的身子最近怎麼樣?”大公主笑了笑,問了這麼一句後.見慧靜笑著點點頭,便又指著歐陽暖道,”這是我上次和你提過的女兒。” 歐陽暖借這個機會,細看了這位慧靜師太一眼,心裡卻是一驚。她突然意識到,這位師太和誰長得相似了.看那眉眼輪廓,竟然有三分酷似肖重華。 歐陽暖低下頭.看著桌子上的原本她正在抄寫的經文.那經文用端正的楷字書寫.字休娟秀,已經寫好的部分竟泛出淡淡的紅。再看到一旁放著的那淡淡褐色的墨,歐陽暖幾乎驚訝到了極點,慧靜竟是在刺血寫經! 人的血在休外一段時間後就會變黑,不可能再是鮮紅色的.要保持血字鮮紅不變.必須斷食鹽數日.其血方鮮紅,否則刺出來的血便是黑的,而且,從胸部往上的血才能寫經.其下的血不能用於寫經,否則無功反而有過。一般qíng況下,若非虔誠的信徒,絕不會這樣做的,因為這是極傷自身元氣的法子!歐陽暖不由自主.盯著慧靜看.眼前的女子仿佛早已忘卻了世間的煩擾.心中只剩下對佛祖的虔誠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