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院子裡出來.孫柔寧突然叫住了歐陽暖:“弟妹,能陪我走走嗎?”
歐陽暖停住了步子.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便在庵裡頭隨意地走.丫頭媽媽們都遠遠跟在身後。走了一路.別‘柔寧都沒有說半句話,無意到了一株薔薇花前,卻看到它因為昨夜的雷雨,花瓣落了一地,十分的可憐,孫柔寧突然止住了腳步,站在花前.仿若無意地道:“弟妹,你的心地的確是好,連惠靜師太都要照拂,難怪誰都喜歡你。
歐陽暖一雙秋水傲灩的濃黑眼眸在潤白玲瓏的面龐上分外清明,臉上是淡淡的微笑:“不過是盡一點心意而已。”說完.坦然注目於她.”大嫂也是如此。”
孫柔寧微微一窘.答:“是。‘,旋即淺淺一笑如微波,”我不過是為世子盡點力量罷了。更何況,惠靜師太的經歷也是十分的可憐。.,語畢微有黯然之色,搖頭嘆息道:“可惜了她。”彼時她輕拈了一朵殘花在手.淺紅的花瓣映得她雪白的臉龐微有血色:“剛才,弟妹可聽到了什麼?,,
歐陽暖淡淡盈起恬靜的微笑.”我聽到大嫂為了替惠靜師太消除煩惱.彈了一首曲子。”
她說的是孫柔寧彈奏了一首曲子.並沒有提到笛音的事qíng。
許是天氣太熱的緣故,孫柔寧的額發被汗濡濕了一抹,烏黑貼在額頭上,她故作淡然道:“是,我今日來看望惠靜師太,一是我自己的本心,二是聽世子時時提起,十分桂心,所以來為他走這一趟。只是貿然彈奏,有些失禮了。”
歐陽暖微微沉吟:“師太身體不好,心緒難免不佳,大jì為她彈曲子,也沒什麼不合適的。”
孫柔寧打量她的神色,並非說場面話.反而像是真心體諒,於是只道:“永安郡主才貌雙全,柔寧早有耳聞。然則天下美人雖多,能打動二弟冰冷心腸的卻只有你一人,這才對你生了好奇。今日看來,弟妹果真善解人意,如今二弟已經這樣愛重你,然而來日生下一兒半女,不可不謂風光無限,你是有大福氣的人啊!將和...連我也要多多依仗你了。”
。
歐陽暖溫和道:“我不求風光富貴.只求平安喜樂。”
平安喜樂......這才是天底下最難求的事。孫柔寧深深看她一眼.笑道:“你倒不客氣。”說著,她嘆了口氣.”我求的,不過是一個真心待我的人罷了。”
歐陽暖一怔,隨即笑道:“在天願做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這都是咱們女兒家的一片痴心罷了。”
孫柔寧的眼底划過一絲不甘,唇角也慢慢含了一縷淡薄的清愁,抿唇道:“弟妹說的是,不過是痴心罷了。可是誰說痴心就不能成真呢 “歐陽暖盈然淺笑,”那我在這裡,恭賀世子身體早日康復,大嫂心愿得成了。”孫柔寧微微一笑.不再說話了。
燕王府
肖重華得知歐陽暖出去後.便簡單用了早膳就出去了,晚上又去參加太子府的宴請.直到了日暮時分才回府。這時候,歐陽暖還沒有回來,文秀回稟說得了信.郡王妃要留在鎮國侯府。
肖重華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事實上,他一整天都在頭痛,胸口發悶.剛才只不過喝了兩杯酒就覺得頭昏得很.幾乎有些站不穩,也許是昨天晚上急著趕回來淋了雨吧。他這樣一想,腳步越發沉重,只低聲吩咐文秀道:“倒杯水來。”
文秀急忙應了.匆匆忙忙出去了。去茶房裡倒了茶進來,卻在門口看見碧荷。文秀xing子最綿軟,人又比較單純.比不上紅玉跟著歐陽暖時間長,也不比菖蒲xing子厲害.所以碧荷並不怕她.只是淡淡道:“文秀姐姐,蔣媽媽到處找你呢!”
文秀一愣,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屋子裡,”可是一一”
“郡王那裡有我們呢,蔣媽媽可著急,你千萬別耽擱了。”碧荷眉眼之
間神色並無不同,眼睛裡卻有一絲深意。
文秀沒有注意到.只點了點頭,把茶水遞過去,快步離去。
碧荷輕輕地理了理自己的裙子,然後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茶杯.臉上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輕輕地走了進去。
內窒,肖重華和衣,皺眉躺在chuáng上。
碧荷進屋,輕聲喊了一聲”郡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