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華。”靠在他的胸前,她輕輕嘆息。
“恩?”
“表哥來找過你了嗎?”
肖重華定定瞅著她,似笑非笑:“看來他沒聽我的警告,也去煩你了。”話音未落,歐陽暖笑了起來。她狀似不經心地提道,“他的意思,似乎希望你和太子一笑泯恩仇,以後大家開開心心過日子,是要讓你放權呢!”
肖重華眸光變得幽深,手上加大力,緊樓懷中人:“暖兒,你以為呢?”
歐陽暖微微笑,嬌俏中隱含著媚,肖重華心弦一動,瞳色稍暗,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幾乎閃神。也許歐陽暖自己也沒發現,多少次,他為了她一個小小的笑容,頻頻失魂。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你若是放下了手中權力,不出三日。”歐陽暖伸出三根指頭在他眼前晃了晃,“他就會將你吞噬殆盡。”
肖衍是不會像林之染說的那樣輕易罷手的,他只會一網打盡,半點qíng面也不留!再者就算肖重華肯放下權力,燕王會怎麼看?追隨他那麼多年的部將們呢?讓他們也束手待斃嗎?這種想法,未必太天真了些。表哥是受了肖衍的蠱惑,才會失去了最準確的判斷力,或者說,表哥心裡對重華也有一種他沒有察覺到的敵意,這才讓他毫不猶豫選擇站在了太子身邊。歐陽暖正是清楚這一點,才會敷衍著讓他離開。
歐陽暖倚在他衣襟前,“辭官不做,閒雲野鶴的過每一天是誰都願意的,可萬一有人不願意看著咱們逍遙快活,夫妻和樂呢?那就另當別論了。”
懷中軟玉溫香,肖重華把頭輕靠在歐陽暖發頸間,餘光瞅著她優美的纖頸:“可惜這一點,你表哥看不見,或者說,他選擇xing忽略了,我總覺得,他似乎很不喜歡我。”
咳咳,歐陽暖輕輕咳嗽了兩聲,輕聲含糊地應了一聲。
“你說的對,肖衍不會放過我,肖天燁也一樣,若是我放下手中的權力,連你都不能好好保護了……”
歐陽暖愣了半晌,耳邊的聲音是平靜的,像說著一件極為平常的事,為何她聽著會心疼呢?他在宦海中沉浮,在戰場上拼殺……用自己的實力,換來今日之權勢,他卻並不在意這權勢,地位,富貴,他只是,擔心不能保護她。
肖重華含笑著看她,一字一句道:“我發過誓,要好好保護你,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我怎麼可能這樣束手就擒?”
歐陽暖沉吟片刻,開口輕問,音調都有些顫抖:“那若是要與鎮國侯府為敵呢?”這本是埋在她心頭的一根軟刺,她忽視著,但總在她不注意時,會刺痛她的心,從沒有這麼迷茫過,她沒辦法將老太君和表哥他們徹底丟下,她相信,自己不能,表姐林元馨同樣不能……
“我不會殺他。”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保證。
歐陽暖一愣,隨即笑了:“你還真是自大。”竟然毫不猶豫,就這樣肯定自己會贏。
看著她的表qíng,肖重華先是不語,隨即揚起笑,笑地越來越開懷,然後他輕輕一笑,抬手撫住她的頸,溫柔地觸及她如櫻的唇瓣,她的身上傳來清幽的香氣,令他甚至迷醉,甚至如電流似的蘇麻,又如甘醇似的誘人,不知不覺著魔了,唇齒間的jiāo纏,讓他醉倒在她柔潤芳澤中,深入其中,意猶未盡。
將她抱得更緊,愛妻在懷,肖重華由衷感到一陣踏實的安心,想起兩年之前,他與她初識,她是何等的小心謹慎,步步為營,與尋常見到的名門閨秀完全不同,這讓他多少次的疑惑和驚奇,慢慢地不著痕跡地觀察她,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之時,他開始把重心挪到她身上,知道她最喜歡什麼,最討厭什麼,最在意什麼,這樣的一點一滴,原本帶著代替母妃補償的心理,後來竟變了質……愛上她,接近她,寵愛她,愛護如同瑰寶。
“結髮之妻,攜手共老……凡是你要我做的,我都會做到。”肖重華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啞聲中帶著一絲的壓抑,感qíng溢於言表。
她理解他,思想上與他接近,她知道什麼時候他最需要什麼,怎能不讓他愛到了骨子裡。
歐陽暖將手中的摺子遞給他。
肖重華含笑接過,一目十行地看完,隨後面色變得凝重。
心中莫名地多了一絲不安,歐陽暖深望進肖重華的眼中:“寫的什麼?”
肖重華看著她,說道:“肖天燁的軍隊頻頻調動,有數百萬之眾。”
幾乎要驚呼出聲,歐陽暖很清楚地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冷汗涔涔。
“暖兒,”感到懷中人的不安,肖重華抱緊她,道,“不會有事。”
百萬大軍壓境,怎麼會沒有事……歐陽暖伸臂環住肖重華的頸,親昵地和他貼緊,任由時間靜謐地流走,須臾之後,吟聲說道:“既然局勢如此,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現在,我們需要爭取時間。”
肖重華並不接話,手勢依然溫柔,空氣卻像沉寂了一般,不溫不冷。歐陽暖暗嘆,話音一轉,悠淡道:“我覺得,我們該見一見香雪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