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我不能背叛陛下!”阿卓驚慌失措地看著歐陽暖。
歐陽暖握住阿卓的手,誠摯道:“阿卓,難道你希望一輩子站在他身邊,卻得不到他的愛?只要我不在,你一切的心愿就能實現了啊!你難道不希望,他把全部的寵愛和注意力都給你,你現在全心全意照顧我,難道不是為了他麼?”
阿卓看著歐陽暖,愣住了,片刻後,她推開歐陽暖的手,失魂落魄地跑了出去。
歐陽暖看著她的背影,感到一陣失望,她原本以為,阿卓對肖天燁的心意,足以讓她放自己走了……可是現在……
難不成,是她誤會了?阿卓並不喜歡肖天燁嗎,可是——怎麼會?那種愛戀中的眼神,歐陽暖覺得自己是不會看錯的啊,為什麼會這樣呢?或者是,阿卓並不敢這麼做,她在害怕,在恐懼肖天燁。
過了半個時辰,阿卓卻突然掀開帘子進來:“娘娘,奴婢找了一套宮女的衣服,可是,宮門口還有不少護衛,你怎麼出去呢。”
歐陽暖看了她一眼,知道自己的話在阿卓的心中起了作用,這個女子此刻已經不顧一切,準備為自己的愛qíng做點什麼了。
“這你放心,我會有辦法的。不過,我若是這樣走了,會連累你的。還是要委屈你——”歐陽暖將阿卓的手腳用布巾捆起來,然後再在她嘴巴里塞上帕子,作出被人打昏後綁起來的樣子,低聲道:“阿卓,謝謝你。”
阿卓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複雜難言。她知道她這樣做是對的,可是為什麼心中卻閃著不祥的yīn影?歐陽暖說的對,只要有她在一天,陛下就不會看自己一眼,但是她無法親手下手殺死溫柔美麗卻什麼也不記得的歐陽暖,只能想盡一切辦法讓她逃走,然後再找機會下手……對不起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肖天燁原本便將一切消息封鎖著,他不會告訴別人,歐陽暖被他囚禁了起來。所以,歐陽暖拿著從他那裡偷來的令牌作為憑證讓宮門口的護衛看了以後,順利離開,然而她離開不久,宮門外奔出一匹守候已久的馬,尾隨歐陽暖的方向而去。馬背上,肖凌風目不轉睛地盯著歐陽暖的背影,微微嘆了一口氣。
肖天燁走進大殿,立刻感覺到qíng況不對勁。一切都過分安靜,他仔細一看,立即見到昏倒在兩旁的護衛,探了探鼻息,確定被人下了藥!倏地,他狂奔進入殿中!暖兒!他此刻心中只想到她!
房中只有被捆起來、含著眼淚看向他的阿卓。
歐陽暖呢?她被擄走了!是誰?肖天燁心神慌亂得差點倒下去。不!不可能!如果她是被人擄走,不可能一點掙扎的痕跡都沒有,他立刻放開阿卓,bī問道:“她人呢?!”
“娘娘……她……她打暈了奴婢,奴婢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阿卓幾乎不敢看他狂亂的眼神,低下頭去。
聞言,肖天燁的心中立刻燃起熊熊的怒火,恨不能立刻將歐陽暖抓回來,他腳下沒有任何耽擱。在緊急時刻,即使心中怒意澎湃不已,他仍能保持冷靜的思維,他會把怒氣維持到找到歐陽暖再說!
肖天燁率兵追出皇宮,士兵回報說地上有一些痕跡。他立刻下馬,命令所有人原地待命。
他蹲下了身,發現蹄印太輕,只有一匹馬的印子,輕得像是沒有負載人似的。
他拉遠目光,在不遠處,他又看另一匹馬的蹄印。明顯的有人跟蹤了她,或接應了她?而且是個男人!她根本是有意要逃跑!肖天燁眼眸轉冷,面孔在狂怒後轉為可怕的平靜,聚滿了風bào卻隱逸在無波的表面下。“不管你要去哪兒,都不會讓你逃出我的手心!”森冷的口氣比冰霜更凍徹人的心扉,他從腰間抽出一柄長劍,躍上馬背。
他的神駒如she出的箭,轉眼間就消失在馬蹄印前進的方向。
歐陽暖出來沒有多久,便發現有人在跟蹤,她剛開始還以為是肖天燁追上來了,可是又覺得不對,這個男人不可能這麼快發現自己失蹤了,更何況他要是追擊,必然不會單槍匹馬前來。她策馬回頭,卻看見肖凌風跟了上來。
歐陽暖下了馬,驚愕地看著他,直望到他的眼底:“你是什麼人。”
肖凌風看著她,笑了:“你放心,我不是來抓你回去的。我只是想要平安護送你回到你的故鄉去。”
歐陽暖冷冷道:“是麼,可是我憑什麼相信你!”
肖凌風仔細打量她一會兒,道:“不需要你相信。因為我也不想幫你,但卻也不能殺你,因為殺了你,肖天燁和那人都會天涯海角地追殺我,可是留你在肖天燁的身邊,也是個最大的禍患。”
見歐陽暖狐疑地看著他,肖凌風笑了:“不過,你真的決定要離開這裡,不後悔麼?”
歐陽暖決然點點頭,沒有半點後悔的意思。
“好,那我便護送你回去。”肖凌風點點頭。
只聽一個粗重的聲音嘎聲冷笑:“好深qíng呀!想不到皇帝看重的女人,夜半三更與男人私奔,真是好大的本事!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