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凌風臉色劇變,連忙擋在了歐陽暖身前。霎間,樹林裡跳入了十個黑衣人。為首的一人,竟然是白天想要搶奪歐陽暖的周將軍。一見這些人,肖凌風心裡暗叫不好,自己要是一個人的話,這些人不過是小意思,但現在要保護歐陽暖周全逃走,卻很是困難。自己太大意了,居然讓這些人跟了上來,現在泄露了歐陽暖的行蹤,等於惹了大麻煩。他心裡雖然亂成一片,臉上卻不動聲色,冷冷道:“這大晚上的,幾位還真是有心,在這裡守候著,不知有何見教!”
周將軍冷笑道:“想不到美人兒半夜會與人私奔,陛下也太窩囊了,不過也好,給了我一個大好機會,美人兒,只要你從我一次,說不定我會放你們走。”
夜色太暗,他根本沒看清楚,眼前的男人就是肖凌風。
歐陽暖沉聲道:“你要是敢傷害我,肖天燁不會放過你。”
周將軍哈哈笑道:“別拿他來嚇唬我,這種荒郊野嶺,我要了你再埋掉不是很容易嗎,美人兒,快過來!”
歐陽暖臉氣得發白,肖凌風隨手抄起一個石塊,朝周成擲去,趁著周成手忙腳亂之際,他就亂迅速帶著歐陽暖飛身躥出去。這幾個動作,一氣呵成,gān淨利落之極。
周成和一眾黑衣人被他的舉動弄個措手不及,惱恨跺腳,明知這小子狡猾非常,應該一上來就宰了他,不該多說廢話。不過他再狡猾,今晚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他一定要得到那個美人!周成一揮手,十個人迅速追了出去。肖凌風帶著歐陽暖專挑小路走,想借複雜的地形擺脫掉這些人。但他帶著歐陽暖,行動遲緩,眼看這些人追上來了。
歐陽暖焦急道:“別管我了,你又不是我什麼人,你帶著我是逃不掉的。”
肖凌風惱恨道:“你把我當什麼人?我雖然討厭你,卻也還不至於丟下一個弱女子給人糟蹋。”
歐陽暖嘆口氣,知道勸他也沒用,喃喃道:“好吧!我真沒想到,一個完全都不認識,甚至口口聲聲討厭我的人,居然還要跟我同生共死!簡直是太荒唐了!”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肖凌風心裡一震。
眨眼間,十個黑衣人已經團團圍了上來。這回他們也不多話,上來就動手。肖凌風一邊和這十個人斗在一起,一邊分神照顧歐陽暖。
在爭鬥中,只聽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顫聲道:“暖兒?”
歐陽暖抬起頭,這才發現剛才圍攻他們的黑衣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不知從什麼地方來的士兵用刀劍架在了脖子上。她看見為首的那個人,臉色立刻變得慘白,肖天燁英俊的臉上,神qíng憔悴,雙眼因疲累過度布滿血絲,正用極度傷心憤怒和嫉恨無比的眼神,瞪著她和肖凌風。可是當他看見歐陽暖的手臂上多了一道傷口的時候,立刻驚得臉色煞白,似乎歐陽暖身上中的那一劍,是砍在了他心裡。
肖天燁一揮手,士兵們立刻上去纏住了那批黑衣人。肖凌風退下來,從懷裡掏出一些藥粉,迅速為歐陽暖手臂上的傷口止住了血,動作迅速地包紮了起來。
肖天燁的臉色也變得鐵青,從牙fèng里擠出幾個字:“殺了他們!”只聽幾聲慘叫,歐陽暖背過臉去,不願意看那殺人的場景。十個黑衣人雖然都是武功高qiáng之輩,但終究敵不過大批的士兵,一個接一個倒在地上,鮮血流了一地。
那周成遠遠看見自己的人都被殺了,面色大變,重重在馬身上甩了一鞭子,轉身疾馳而去。士兵們剛要追擊,肖天燁卻喝止:“算了。”他的眼睛冷冰冰地看了一眼周成離去的方向,冷笑,以為能跑得掉嗎,愚蠢!前面他早已布置好了人手,自投羅網的蠢貨!
“你為什麼在這裡!”轉過臉來,肖天燁冰冷的眼神落在肖凌風身上。
還沒等肖凌風回答,歐陽暖已經搶先道:“是我被人追擊,他突然出現,救下了我。”
她這麼說,擺明是在替他撇清關係,肖凌風詫異地看了歐陽暖一眼,終究沒有言語。
肖天燁臉上yīn晴不定地盯著歐陽暖沉聲道,“暖兒,你還不過來嗎?”
歐陽暖渾身一震,低垂著頭,卻不動彈。片刻後,她抬起頭,還是用一樣平靜的笑容,對肖凌風道:“你走吧,不論如何,今天要多謝你了。”
肖天燁再也忍受不了他們竊竊私語,說他不明白的話,他直接粗魯地將歐陽暖扯到自己身邊,對肖凌風道:“你最好記得自己的身份,若是再有逾矩,別怪我不念兄弟qíng誼!”
肖凌風看著肖天燁帶著歐陽暖絕塵而去,目光深沉……陛下為什麼沒有殺了他?唯一能讓陛下顧忌的人,就是歐陽暖了吧……難道,肖天燁為了她,已經痴迷到了瘋狂的地步,瘋狂……肖凌風在月下低低地笑,但願這位美貌的女子多保重吧,他今晚所做的,也算盡了心力了。
肖天燁沒有回宮中,而是一路策馬狂奔,往城郊而去。歐陽暖坐在他懷中,始終僵直著身體,可是時間一點點過去,她漸漸感到疲憊、頭痛難忍……
當歐陽暖昏沉地醒來,睜開眼,一室暈huáng的孤燈,她有些迷茫地不知身在何處,隨後,慢慢模糊地回憶起了一切。她轉頭,打量了四周。她一愣,發現已經回到了宮中。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她不由苦笑,這下她是cha翅也難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