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暖:“……”難不成他是專門等她醒過來給他上藥的嗎?博取同qíng?
肖天燁的臉色有點發白,像是失血過多的樣子:“算了,也不是很疼,待會兒我回去再上藥吧……”
並沒有刻意哀怨的語氣,平平淡淡的敘述讓歐陽暖的心無端動了動。看他的臉色蒼白,還沒有恢復過來的樣子。
歐陽暖在心底嘆了口氣,吩咐紅玉幫著她捲起他的袖子,又散開已經被血浸透的繃帶。
肖天燁笑眯眯地看著她,漆黑的眼睛十分溫柔。
歐陽暖呼出一口氣,很輕很輕,輕到猶如嘆息一般。
傷口不長,卻很深很深,比歐陽暖想像的要嚴重很多,她以為他一直守在這裡,傷口一定不嚴重,誰知竟然傷的這樣重,難道他不想要這條手臂了嗎?
心底莫名升起很深的內疚和一點點的心痛,歐陽暖定了定神,gān脆利落的替他換了藥和繃帶。她做的很專注,甚至沒有發現肖天燁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不曾離開的視線。
隨後,歐陽暖低低開口:“好點了嗎?”
肖天燁沉吟,果斷地得寸進尺道:“好像還有一點疼。”他說的一本正經又順理成章,看不出一點撒謊騙人的痕跡。
歐陽暖:“……”
肖天燁用手按住心口,語氣三分溫柔七分繾綣,眉眼溫存:“暖兒,你知道我一直有心疾的……待會兒吃藥也都你餵我好不好——”
歐陽暖眉心跳動了一下,隨即下大力氣將那繃帶猛地紮起一個蝴蝶結。
肖天燁悶哼一聲,想抱怨又不敢,委屈地望著歐陽暖,濃密的黑睫襯得臉頰越發蒼白。
“以後不許再亂說話。”歐陽暖迅速打斷,也迅速地斬斷自己心裡冒出來無限放大的罪惡感。“包紮好了。”她補充道。
誰知肖天燁突然貼上來,兩人距離實在很近,呼吸可聞。
歐陽暖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在脖頸處散發著溫潤的熱度,臉上不自覺的紅了。
肩膀一沉,能感覺到他的下巴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我好睏,可不可以讓我在這裡打個地鋪?”
歐陽暖的身體一僵,隨後咬牙道:“滾。”
第八章
歐陽暖毫不留qíng,推開了他,肖天燁仿佛無賴一般,就勢倒了下來。
歐陽暖呆滯了一下,剛要吩咐人將他抬出去,卻發現他呼吸微窒,卻是昏過去了,她嚇了一跳,趕緊吩咐紅玉叫大夫進來。
大夫匆匆替他診治了,連聲道:“哎呀,怎麼能就任由血這麼流呢,哪怕是鐵人也要失血過多了。”一邊說一邊偷偷用眼睛譴責歐陽暖。
歐陽暖:“……”她怎麼會知道這個人任xing到非要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再包紮呢?這樣任xing妄為的人,她從未遇見過吧。
肖天燁漂亮的睫毛覆蓋下,一圈濃重的黑色yīn影映在眼眶下。
照顧她,很辛苦吧……她心中這樣想到。
為了等歐陽暖,他們在山上停留了足足十天。在此期間檢查了前來送親的人,一千人足足死了一半,剩下的人也都受了傷,這次山崩帶來的結果非常可怕。
肖天燁跑來跑去地忙碌,幾乎像是個鐵人一樣,歐陽暖不由得好奇地問大夫:“他不是有心疾嗎?這麼cao勞可以嗎?”
大夫搖頭道:“世子從小是jīng心調養的,只要不動氣不動怒不傷心時刻保持心qíng愉快,跟正常人沒什麼不同。”
不動氣不動怒不傷心時刻保持心qíng愉快,這要求本身就很高了吧。誰能一輩子不動氣不動怒不傷心時刻保持心qíng愉快呢?除非是木頭人。
“暖兒,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我們馬上就可以啟程。”肖天燁突然掀開帘子進來。
歐陽暖下意識接:“好……”
“外面有傷員需要包紮,你怎麼還在這裡?”肖天燁對於任何靠近歐陽暖的人都不太友好。
老大夫摸了摸鬍子,笑嘻嘻地走了,半點也不被他的壞qíng緒影響。
“受傷的人怎麼辦?”歐陽暖問道。
肖天燁道:“你放心吧,輕傷的人和我們一起先下山,然後我會安排人手來接應現在無法動彈的重傷者。”
“糧食什麼的都還夠嗎?”
“這個你不必擔心,我會安排好的。”肖天燁微笑道。
歐陽暖點點頭,道:“還有一件事我得告訴你,此次的山崩不是意外,而是人為,有人囚禁了我,並且控制我的意識來殺你。這批人,顯然是來自南詔——”
話還沒有說完,突然四周猛烈的震動了起來。
肖天燁快步地走過來抱住歐陽暖,“快,躲到空曠的地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