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抬抬手:“起来吧,只是柔姐儿回来了你也要看住她,不许再像小时般胡闹了。老老实实待在府中待嫁,有什么合适的人家你也派人去打听打听。”
罗姨娘本就在担心此事,此时听长公主的意思,是允许她插手阿柔的亲事。自然是没有不从的,连连叩首称谢才退出了堂屋。
这几年她算是看清了谢羡亭的翻脸无情。自从有了那年轻貌美的双生子,就再不踏足自己的院子,更别提想办法帮她接回阿柔了。这些日子听闻,他还在外边给一个寡妇置了处院子养着,隔三差五的就往那边跑。罗姨娘也冷了心,只日日对主母恭敬有加,盼着她能饶了阿柔。
但这一晃就是八年,任她用尽了法子,全府上下却都像是忘了有阿柔这个人,就这么黑不提白不提的过着。尤其是阿柔这两年越来越大,再在那净月庵中住下去亲事也要耽搁了,急的她不知白了多少头发。
今日好不容易得了主母的准话,罗姨娘是喜的脚下生风。想着要去接女儿了得给她带一身好看的衣裙,那庵里能有什么好衣裳。只不知她如今的身量,阿柔也不知是胖了还是瘦了。
罗姨娘回了西院,见余姨娘又坐在葡萄架下与小丫头闲磕牙。她心情正好,也懒得再记恨两人往日的恩怨,上前两步带着笑问道:“余姐姐又在这乘凉呢?”
余氏老远就瞧见她进来了,可两人平日里都只当看不见对方,不吵起来都是好的,今日这姓罗的吃错药了?
但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见她如此反常,余姨娘虽心中困惑,仍是抬头答了句:“可不是,这天着实热的人难受。妹妹今儿可是有喜事?”
罗姨娘正愁没人说话,索性也坐了下来,一遍剥葡萄吃,一边笑道:“公主允了阿柔回府了,让我明日去接呢。我这几年闲来无事给她做了不少衣裙,就怕不合身。姐姐说我带什么颜色的去柔儿会喜欢?”
余氏听她这么一说才明白了怎么回事,可接谢柔回来也碍不到她什么事。她的雍哥儿去年就成了亲,娶得也是正经官家小姐,如今又捐了个官身,她是再没什么不顺心的了。
这人自己过的顺遂了,就对旁人也就宽容了。罗氏这些年过的可怜,唯一的女儿也不在身边,她也不想再奚落她。想了想咽下口中果子说道:“要我说还是粉色的,柔姐儿正是爱俏的年纪,得穿的鲜亮点。而且她小时候不也总穿粉裙?”
罗氏经她这么一说,也是连连点头:“姐姐说的甚是有理。您坐着吧,我去再给阿柔改改裙子。”
余氏也跟着起身道:“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你去选选花样子。”
女儿虽还没接回来,西院两个女人间的关系却是先破了冰。
翌日一早,罗姨娘与秦嬷嬷带着十多个府中的侍卫去了净月庵。
净月庵位处京都与冀州的交界,一行人来去整整用了五日,才终于回了公主府。
此时安澜刚在正院用完了晚膳,就听院里的小丫鬟进来向母亲禀报:“禀公主,罗姨娘接了大小姐回来,说是要给您请安呢。”
长公主点了点头,就拉着安澜一同坐在了罗汉塌上。
安澜接过了一盏菊花茶,刚喝一口就见罗姨娘领了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进来,惊得安澜差点没端住茶碗。
若不是罗姨娘亲昵的拉着那那姑娘的手,安澜绝不会把此人和前世的谢柔对上号。前世谢柔长得与她姨娘有七八分相似,又因为谢羡亭的缘故生的比罗氏还要精致些。虽说不是如何的国色天香,那也是白皙纤柔的清秀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