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君慕一直以為蘇仁這人不過是貪功了些是個有話就說的,卻還是能為民眾做一些事的官,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蘇仁會在這個時候出頭,背後肯定有人。
而且這背後之人對齊君慕這個皇帝沒好感,甚至還想把他拉下皇位。
算算京城敢做這樣事的,五個手指都數不過來。
正當齊君慕還想說什麼的時候,第一天站在朝堂上的沈念出列了。
沈念今天本來不想出頭的,人也裝作沒看到四周打量的目光,一直穩穩的站在朝臣中。
現在眼看著事情發展的方向不對頭,他只好站出來。
剛才齊君慕說的那些話,其他人若是說出口,那便是懷疑關寒的死有疑點,蘇仁是故意的,用來敗壞皇帝的名聲。但從皇帝口中說出,便有了幾分咄咄逼人之意。
好像是皇帝為了洗脫自身嫌疑,刻意找了這麼一番說辭。
當然,齊君慕也可以強硬把這件事摁下去,可這麼做的危害很大,肯定會留下隱患,日後很有可能成為被人攻擊的把柄。
現在不管關寒的死有沒有其他原因,先把眼前這個隱患解決掉才是,關寒的死因可以慢慢查。
於是沈念出列後就撲通一聲跪下了,這麼跪下還不算,關鍵是他跪下之後,人就悲憤的哭了。
正在小聲議論紛紛眼神打著各個暗號的人看到這情況,都被嚇了一跳。
龍椅上的皇帝也愣住了。
只見沈念哭的很傷心,他抬頭紅著眼道:「皇上,他們逼你,都是微臣的錯。」
一句話吸引住了眾人的視線也吸引走了所有的火力,沈念吸了吸鼻子一臉心塞的哼唧:「有關關大人當日朝堂之言,臣在家中也有所耳聞。關大人因家父墓地之事指責皇上偏愛沈家,說皇上此舉沒有威嚴,是害怕沈家的軍權之故,是在向沈家妥協低頭。」
「臣的父親在北境浴血奮戰這麼多年,每年北境大大小小的戰役數十個,這麼多年加起來也有上百場,家父同邊境將士身上大大小小的傷數都數不過來,北境軍誰沒有見過血,誰沒有殺過人,誰沒有受過傷?糧草未到時,有多少人是吃著樹皮喝著雪水扛過來的?受傷流血能活著,那就是皇上庇佑蒼天眷顧,有多少人家因此破人亡的?又有多少人夜晚睡覺都不敢閉眼?」
「先不說這些苦事,就說皇上因念及父親功勞,惠及他身後名,就要被人指責說是懦弱、昏庸、不仁、無能,微臣這個從北境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第一個不答應。皇上體恤守住北境給你們安穩的將士,稍有恩待便讓你們看紅了眼,更是藉機挑撥皇上和北境軍之間的關係,你們於心何忍?普天之下,皆是王土,四海之內,皆是王臣,北境軍是皇上的臣民,鎮北侯也是皇上的臣民。守的是皇上的國土皇上的安危,也是大齊的國土大齊子民的安危。」
「今日在這朝堂之上,我倒要問問,皇上如何就不仁?朝堂如何不清明?如何需要用別人拿命來換取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