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君慕沒想到在這種時刻沈念會說出這樣一句話,明明不是調笑之言,卻讓皇帝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渾身不自在。
他感覺自己耳朵想要起熱,於是微微錯開眼淡淡道:「朕只讓刑意盯著睿王,並沒有盯著程錦。」言下之意便是他沒有讓人監視程錦,所以程錦和沈念書信往來,只是他根據程錦性子的猜測。
沈念這次倒是沒有笑,他靜靜的看著皇帝,眼睛裡的情緒平靜又複雜。
齊君慕久久沒有聽到聲音,他不由的看向眼前之人,只見沈念那張儒雅溫潤的臉上表情有些銳利,和往日很不一樣,帶有極強的攻擊性。
皇帝道:「怎麼了?」
沈念抿了抿嘴,他道:「皇上,有時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說過的話做過的事讓人有多開心。」
還有句話他沒有說,尤其是現在。
皇帝已經知道了他存在的心事,還這樣對自己解釋著。明明不用的,可皇帝還是這麼做了,就像是再說他在意自己。
這樣的人是他沈念喜歡的,真的很讓人心動。
身為皇帝的齊君慕難得有些無措,他也不知道明明是說的正事兒,沈念這麼就扯到別處了。
他哦了聲,然後道:「你先回去吧,朕一會兒還要召見別的大臣。這個時候你同他們見面不大合適。」
「微臣知道,微臣先告退。」沈念道。
皇帝嗯了聲。
沈念走後,皇帝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召見任何人。齊君宴在西境發生的事,現在還沒有通過正規渠道傳到京城,林蕭那裡自然不用知道。
其他大臣更是不需要知道,所以皇帝剛才只是單純的想把沈念給打發走。
他在想自己同沈念之間的事,他說過自己會想的,自然會認真的想。
從上輩子想到這輩子,從點點滴滴的想。
平日裡明明很尋常的相處,可此時回想起來卻多了層無法言說的曖昧和歡喜。
他不知道沈念看他的眼神什麼時候變得,但他記得自己撫摸沈念眼帘時手心裡的溫度。
齊君慕想了很久,他突然發現自己找不到拒絕沈念的理由。
他不需要後宮不需要子嗣,他不討厭甚至還有點喜歡,心性和長相都喜歡,要不然也不會主動帶有曖昧的撫摸沈念的臉家。
所以這般同沈念在一起也沒什麼不好。
這是從私人感情上來說的,而從君臣方面來說,要真的在一起,名聲方面受委屈的怕只有沈念。別人只會說他下作勾引帝王,而不會說帝王無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