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君慕同他朝寢殿外走,一路走一邊道:「阿灼回京時,你帶著北山禁衛親自到拜別亭去接他。」
沈念笑道:「皇上是想看看北山禁衛在我手中聽不聽話嗎?」
「這是自然。」齊君慕道:「那可是朕的身家性命,朕自然想從沈卿手中看到成果。」
「那皇上信瑾親王嗎?」沈念猶豫了一番,還是把這話問出來了。
他帶北山禁衛去接齊君灼的話,說的好聽是迎接,說的難聽點就是拿人,到時京城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對齊君灼的態度,齊君灼自己又會怎麼想?
沈念和齊君灼接觸不深,彼此興趣相投,如果交往的久了,倒是能成為好友。
他也知道齊君慕有多看重這個弟弟,心底自然不希望京城流言為真。
齊君慕嘴角微微勾起,他道:「沈念,現在不是朕相不相信一個人的時候,現在京城局勢太亂了。朕每日都很忙,每天都要分很多心思想誰是幕後主謀。這個女刺客為什麼要刺殺溫耀,還有就是這裡面到底牽扯到了誰。」
說到這裡齊君慕點了點桌子,他道:「你說西狄突然派遣使者跟睿王有關嗎?」
沈念眉頭皺起,他道:「此事涉及皇上,微臣不敢胡亂猜測。」
「所以說,這事難辦。」齊君慕笑道:「如果不涉及皇位,什麼都可以放鬆些談論,但是涉及到了,身在棋中的人就要考慮很多,你看就算是你也會瞻前顧後。」
「臣明白了。」沈念道。
現在不是齊君慕信不信任齊君灼的事,而是京城這潭水太深,誰也不知道攪動水的人到底是誰,或者到底是哪些人。
趁機摸魚的肯定有,有些人即便是沒有動手,但也會等著看皇帝笑話。
齊君慕輕輕一笑,他搖了搖頭低聲道:「沈念,朕現在把所有人都擺在檯面上,你說事情最終是不是會變得特別有趣。」
沈念不明所以。
齊君慕拿起他的手,在他手心裡寫下,瑾親王,睿王、平王、西狄、北戎、溫家、英王。寫到最後,皇帝猶豫了下,然後停住。
等齊君慕把手鬆開,沈念眨了眨眼,又眨了眨,而後滿臉震驚。
齊君慕道:「朕根本不在意在京城攪動風雲的是誰,等所有人都回京,包括朕都成了站在檯面上的人,到時候誰是李逵誰是李鬼不就明白了。」
沈念握著左手手心,他沒想到齊君慕連英王和溫家都在懷疑之中。
溫家被懷疑,他不知道原因,但能理解,因為皇帝對溫家的態度是相當厭惡的。溫家同林家又是姻親,林家到底是世家,做的有些事會維護自家利益。
要不然也不會明知道皇帝和太后有嫌隙,還讓林恩時常入宮。
林家是既想得太后垂青,又想得皇帝看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