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嗯了聲,他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他立下無數功勞,掌權一方,可他是最不喜歡打仗的人。戰爭永遠都是最殘酷的,誰也不知道今日活著的人明天是不是還能同自己說上一句話。
只是生離死別看過無數,每每想起來還是讓人受不了。
齊君慕看沈念神色有些不對,他把人往自己懷裡攬了攬道:「你覺得朕應該答應嗎?」
沈念回神,認真想了一番後道:「使者可以入大齊,別的就不要多想了。美夢只要睡著了,誰都會做的。」
說的更通俗些便是白日做夢誰不會?
齊君慕隨著他話音落下而低低笑出聲,隨後他呢喃般的說道:「沈念,朕還是對你了解不夠深,朕以前竟然沒發現你這張嘴這麼會說話,說得句句都得我心。」
「皇上……」沈念一臉老實誠懇的想要說些什麼,不過他剛剛開口便沒有動了。
因為齊君慕的右手食指正點在他的嘴唇上,手指溫度不高,點在唇上的力道也很輕,可沈念卻覺得這一根手指重的跟山一樣重。
他的眼睛來回遊弋,就是不敢與齊君慕對視。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到唇上的手指離開,隨後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觸之既離,輕的幾乎不存在。
沈念恍然抬頭,只見皇帝已然坐起身,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沉靜,甚至略帶一絲無措和慌亂。皇帝乾咳幾聲道:「時辰不早了,朕也睡夠了,起吧。」
沈念本來也是心跳如鼓的,當他看到這般模樣的皇帝,心突然定了。
腦中只有一個念頭,皇帝在這方面似乎純情的很。
想到這裡,沈念心情極度愉快。
他緩緩坐起身道:「臣給皇上束髮吧。」說道這裡,他微微一頓,臉上有些窘迫:「臣束髮的手藝不怎麼樣,皇上不要嫌棄。」
齊君慕道:「自然不會。」
沈念其實是不會束髮的,自己的不會,給別人更不會。
在軍營中,他懶散慣了,束髮很隨意。現在對著喜歡之人,動作顯得有些笨拙,有點處處不知道該如何下手的感覺。
齊君慕臉上倒是沒有什麼表情,偶然被扯疼了也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等沈念終於艱難的把他的頭髮束起後,齊君慕望著銅鏡中的自己,沉默片刻還是違心的說了句不錯。
沈念看著銅鏡中的皇帝,樂了。
皇帝從銅鏡中看著沈念,然後也笑了。
齊君慕站起身看了眼龍榻,沈念很自然的上前把床上的書信拿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