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知道皇帝從女刺客那裡聽到了什麼, 但從皇帝那陰沉的表情來看, 事情肯定不妙, 這對瑾親王來說可是大大的不利。
想到往日皇帝同瑾親王的兄弟情深, 有些大臣不由的心生感慨, 皇帝最近已經不在往瑾親王府送東西了,瑾親王府本來已經收工的, 現在裡面也沒什麼宮人。
說來也不過是短短數月, 瑾親王同皇帝便走上了陌路, 想讓人不感慨都不行。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過著,隨著睿王和瑾親王離京城越來越近,宮裡宮外難得平靜,摺子都比平常少了很多。
皇帝心情不好,誰也不敢寫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惹皇帝生氣。
對此齊君慕心情很是不錯,平日裡看摺子,很多人都是在寫廢話,尤其是從地方送上來的,寫對皇帝思念之情想回京見皇帝一面的就有無數。
現在摺子簡潔明了,朝臣是能簡單把事情說一遍,絕對不搞複雜。齊君慕批改摺子時所用時間大大減少,心情自然也就好上不少。
夜晚說道這事時,齊君慕略帶幾分抱怨的對懷中的沈念道:「要是他們能一直這樣,朕平日也不會這麼費心費力的看摺子了。」
沈念枕在齊君慕胳膊上,聽到這話,他嘿嘿笑了下道:「當官的眼睛是最亮的,知道皇上心情不好,哪裡還會趕著前來觸霉頭。等過了這一陣子,皇上怕是又要勞累起來的。」
身在地方的官員想要當京官,那就得讓皇帝記著自己。
想讓要皇帝記起自己,除了吏部那裡的考核,也要給皇帝留下個印象。平日在摺子里拉拉家常,說說自己所在地的風俗,表達下對皇帝的思念也就成了習慣。
想到皇帝看那些摺子時不經意皺起的眉眼,沈念的嘴角壓都壓不下去了。
「沈卿這是在嘲笑朕?」齊君慕緊了緊胳膊,把人往懷裡帶了帶道。穿著裡衣,挨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微臣不敢,微臣沒有,微臣只是實話實說。」沈念繃著臉道。
齊君慕哼了兩聲,用手捏了捏他的臉頰道:「算了,朕這次放過你。」而後他另一隻手又在沈念身上摸了摸道:「在宮裡補了這麼久,怎麼還是這麼瘦?」
沈念緊繃的臉沒控制住,變得又紅又熱。
他不自在的動了動身體,齊君慕自然知道他的不自在,他悶笑兩聲道:「睡吧,明日還有事。」
沈念輕輕嗯了聲,閉上了眼睛。
只有微微顫抖的睫毛讓人知道他並沒有睡下,心情也並不是很平靜。
皇帝看著他俊秀的眉眼,目光明亮又深沉,而後他也閉眼睡下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的呼吸都均勻下來,都睡著了。
自從上次皇帝把人拉到龍床上,夜晚乾華殿偏殿就無人居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