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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立秋的哀求,我胸膛里就像有什麼東西在咬,一口一片血肉,疼得我眼前一片模糊,我怕我在立秋面前落下淚來,那樣我連最後的自尊和倔強都沒有了。

我最終如她所願,放她自由,然後我收拾了點東西,像個喪家之犬一般逃離了南川。

立秋和那個男人結婚了,婚後不到三個月,那些泡沫一樣的幸福誓言破碎了,那個曾在她耳邊說著甜言蜜語的男人開始打她,有時是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有時是因為在外面受了氣,有時只是單純不痛快而已。

最嚴重的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男人從廚房裡抄了把剁排骨的菜刀,揪著立秋的頭髮就往廁所拖,立秋嚇得開始掙扎,那把刀就架在她脖子上,差不多只有一厘米的地方。

七歲的池遷放學回來,聽見媽媽的哭叫聲,就跑過去,用書包打他爸爸,用自己的頭和身體撞開他。那個男人早已急紅了眼,舉著刀就往孩子去,立秋從三角架子上抓了一把剃刀,一下扎進男人的脖子裡。

她被判了無期,連她媽媽都不肯談起她,她走投無路,在監獄裡哭著求我照顧她的兒子:「阿儼,我求求你,我求求你,那孩子還那么小,我求求你,你就當是可憐可憐我......」

就算是現在回想起來都還眼睛發酸,說不出拒絕的話來,雖然我那點工資養活自己都夠嗆。

那時我說我現在回不去,但我可以寄錢給他。

「他在照水村,我姥姥幫忙養他......」立秋來不及說得更詳細了,她旁邊的獄警在催她,時間到了。

後來我只有托朋友衛衡去打聽,費了許多周章,才找到孩子的地址,本想讓衛衡將他帶到我父母家暫時安頓,可衛衡對我說,那孩子不肯,想陪在老人身邊。

得到這個答案,我沒有再多勉強,只是每月托寄錢給他們,想著支教結束再去接他。

在支教第二年年初,衛衡打電話和我說,立秋在獄中自殺了,她把牙刷的另一頭磨得像刀子一樣尖,用那東西結束了二十六歲的生命。聽和她住在同一間牢房的女囚說,她整夜整夜不敢睡,一睡就會夢見那個殺人的夜晚,然後又尖叫著嚇醒。

我那時握著電話站在望不到盡頭的麥田裡,同批次來支教的老師撥開金澄澄的麥穗來找我:「陳儼,陳儼,你在哪?」我一轉頭看到他,他被我滿臉的淚水嚇得手足無措。

我無法形容我的感覺,我猜我只是難過,因為我想到,我可能再也見不到她了。

我曾和她操場後邊的小樹林裡親吻,我閉著眼,她睜著眼,長長的睫毛在我眼皮上微微顫抖。晚自習下課,夾在湧出的人流里慢慢走,肩膀撞著肩膀,手臂摩擦,然後我抓住了她的手,她沒有甩開我,也沒有回握我。手心慢慢沁出汗,那帶著潮濕的溫度我至今還記得是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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