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一見他就偏頭痛,能對著我二哥長吁短嘆一天,我二哥被我媽念得一個頭兩個大,剛想站起來開溜,就被我媽一記如來神掌按倒:「老二啊,你別走啊,你坐下聽我說......」
「媽,我要撒尿!」
「先憋著,你聽我說......」
「媽,我憋不住了!」
「沒事,你聽我說,你知道你為什麼離婚嗎?你知道你為什麼離婚了還老找不著女朋友嗎?你知道你為什麼找不著女朋友連帶著去相親都沒人搭理你嗎?就是因為你為人處世的態度不正確,你知道你為人處世的態度哪裡不正確嗎,媽告訴你%$#&%$#......」
兩個小時後,我二哥夾著大腿,憋得都哭了。
「哦。」衛衡慢吞吞地說,「他剛剛給我打了個電話......」
「他說什麼了?」
池遷已經睡著了,我把被子給他掖好,躡手躡腳走到客廳,把倒扣在盤子裡的玻璃杯翻過來,倒水喝。
「他說他要泡我。」
「噗——」
我一口水噴得老遠,驚道:「什麼?」
「他要泡我。」衛衡說這話跟說『明天我準備吃西紅柿炒雞蛋』一樣,「他說這樣他媽就不會老在他耳邊嘚啵了。」
我無力地扶住茶几,沒錯我媽是不會在他耳邊嘚啵了,因為他很可能已經壯烈成仁了。
「他怎麼會有這個想法?」
「他今天又被你們媽抓去相姑娘了。」
「那和你有什麼關係?」
「和他相親的對象是我。」衛衡說,「你媽看照片可能以為我是女的。」
衛衡畢業後沒當醫生,那雙應該拿手術刀的手卻拿起了畫筆,頭髮長過耳,他本來就是看起來過於清秀的那種面孔,再配上一身富有藝術氣息的打扮,也不怪我媽看走眼。
心驚膽戰的在腦海里搜尋未來十年的記憶,沒有找到任何二哥把衛衡辦了的跡象,我鬆了一口氣。
我二哥那人太跳脫,做朋友倒是剛好,但不是適合託付終身的人。
衛衡,我不捨得讓他給我二哥糟蹋。
「既然是誤會一場,你不要理他就好了。」我對衛衡說,「你別介意,他沒有惡意的,他那個人一向沒個正行,什麼都幹得出來,小時候捉迷藏還爬豬圈躲母豬肚子底下過,你別理他,回頭我告訴我媽,讓她捆起來打一頓就好了。」
「......好。」衛衡可能也挺無語的,停了一會兒才說,「那我掛了。」
「好,再見。」
回到床上我就把我二哥這事忘了,開始憂慮起池遷念書的事情來,他這時候應該只念了半年的一年級,現在直接跳到三年級,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跟上課程,但也不能讓他去念一年級。他九歲了,一個九歲的孩子坐在一群六七歲的孩子中間,老師會怎麼說,同學會怎麼看,如果有人問你是留級的嗎?為什麼?想想就覺得不太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