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珍惜的全給你,有子如此,夫復何求啊。
給三個小孩一人買了一包跳跳糖,在公園裡玩了一會兒,就先把侄子侄女送回爸媽家,我牽著池遷和淚眼婆娑的甜甜揮手告別,路上又去超市買了新衣服、被子,又去買了黑貓警長的書包和文具,池遷舉著透明的塑料包書皮問我:「爸爸這個要買麼?」
我伸頭一看,笑了:「不用,回去我教你用舊掛曆包。」
紅領巾多買了幾條,我記得以前這玩意兒和鑰匙、校卡並列為一禮拜丟七次的神物。
搜索了以前的記憶,好像三年級已經開始上書法課了,那還要準備毛筆、墨水和宣紙,這麼想著,我又順手把柳公權字帖也拿了一本下來,瞥見旁邊的架子——生字簿和拼音本也要拿吧?小學是幾門課來著?要準備幾本本子?嗯,鉛筆多買一把好了,卷筆刀也來一個。
把池遷招過來,他在小豬卷筆刀和青蛙王子卷筆刀中猶豫再三,最終選了青蛙王子。
中午就在街上吃了魚丸清湯粉,看他夾得辛苦,就給他用筷子一個個串好了,拿在手裡直接咬。
秋老虎餘威仍在,下午在家具店挑新枕頭和被子,出來時後背已經開始冒汗,我把手伸進池遷後背摸了摸:「阿卷你熱不熱?」得,我也脫口叫他阿卷了。
「要不要把外套脫掉?」
他抱著有他半人高的枕頭搖搖頭,嚴肅地說:「太奶奶說了,剛出汗不能脫衣服,會感冒的。」
......我這是被兒子教育了麼。
手上兩個購物袋,背後扛了一床棉被,池遷的書包也裝滿了一點通參考書和鉛筆盒,我們像從伊拉克逃難來的人,在路人的側目中爬上老舊的筒子樓。
把東西放下後,我揉了揉膀子,池遷正在新買來的被子裡翻來滾去。
「我去買菜,你看家好不好?」我問他。
「我和你一起去。」馬上就彈起來,拋棄了柔軟的被子。
走到菜市場碰到了熟人。
當然這個熟人是相對而言的,看到對方那麼熱情的和我打招呼,我卻連名字也記不起了。
我最熟知的記憶要十幾年之後才會發生,昨天見到頭髮烏黑沒有禿頂的父親都還不習慣好久,因為記憶中的父親明明已經白髮蒼蒼,耳背聽不見別人說話,從街頭走到街尾都要停下來歇好幾次。
看到眼角沒有細紋、面容清秀的衛衡都不免愣一下,更不要提交情平平的其他人。
「陳老師,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年輕的姑娘笑著說。
聽她這麼問就好了,除了學校的同事和學生家長,一般不會有人叫我陳老師。而且她那麼年輕,應該是新分配過來的實習老師,因為我教的是高中,她這個年紀肯定不會有個念高中的小孩。
「前兩天回來了。」我假作熟稔地笑,雖然完全想不起她的名字,「我昨天回了學校一趟,都沒看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