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哥嘴裡的姑娘不是衛衡吧。
「這還差不多,」老媽這才緩了神色,但還是略帶怨怪地看了二哥一眼:「那怎麼沒去開房啊?」
二哥被老媽一噎,眼珠子轉了好幾圈才找出藉口:「......兜里錢沒帶夠。」
媽鄙夷地看他一眼,二哥慚愧地低下頭作懺悔狀。
甜甜和鵬鵬趴在窗台上看得捂嘴偷笑。
今個是周末,大哥和大嫂還要去工廠加班,兩小孩就丟在家裡,以看自家叔叔挨罵為樂。
我爸在廚房哼哧哼哧刷碗,池阿卷小朋友溜過去給我爸幫忙,面前擺個小臉盆,蹲地上,挽著小袖子幫他洗筷子湯匙,把我爸感動得兩眼淚汪汪,打開櫥櫃偷偷塞給他一兜水果糖。
以前怎麼不見他這麼圓滑呢?
是我沒給他這個機會麼?讓他一開始就在我這兒栽了一跟頭,灰心退縮了麼?
繞來繞去癥結都在我身上,我嘆了一口氣。
捧著肚子歇了一會兒,我牽著三個娃出門溜街。
我本來是打算帶池遷去買點文具,或者去學校認認路的,但甜甜拉著池遷不放,鵬鵬又是個屁股長草坐不住的,見我們要出門一個飛撲趴著我大腿,兩隻小眼閃爍著期盼的光芒,身後隱形的尾巴都要搖起來了。
我只好點頭。
「耶!」鵬鵬一個旋轉跳躍飛射出去,從路邊折了一枝狗尾巴草在前面開路。
「大波斯菊你是我的帽子,蒲公英在我在我身邊飄蕩......」甜甜牽著池遷的手一邊哼著花仙子一邊晃,我牽著他另一邊手,把兩個孩子護在馬路裡面。
池遷低頭翻著口袋,挑出兩粒糖遞給妹妹:「甜甜,你吃糖嗎?」
「吃!」小姑娘接過糖往嘴裡一放,晃著手臂跟池遷撒嬌,「阿卷哥哥我還要橙子味的。」
阿卷哥哥......好想吐槽......
池遷又低頭翻了翻,又挑出五六個:「沒有橙子味了,多給你一點吧。」往甜甜攤開的掌心裡一放:「你拿一點給你鵬鵬哥哥。」
甜甜捧著糖跑去了:「陳鵬輝!!!吃糖啦!!」
池遷見她跑遠了,立刻扭頭小聲叫我:「爸爸,你頭過來一點。」
「嗯?」我俯下身,他眼疾手快地往我嘴裡塞了一顆糖,舌頭一卷,橙子味的。
他大眼一彎,有點得意地笑了笑,用黏糊糊的手來牽我,他的手還小,只能抱住我兩根手指,他沖我眨眨眼:「只有最後一顆橙子糖了,不要告訴妹妹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