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要是再淋了雨受了寒可怎麼好。
急昏了頭,我打電話給老媽,老人總比我們跟有經驗吧!
「什麼?阿卷也發高燒?」料想到老媽會著急,卻沒想到她會這麼著急,她聲音都比平時高八度,「今天才聽新聞說廣東佛山那邊有不少發燒的,有人說是肺炎,有人又說是流感,哎呦,你打電話給我有什麼用,趕快送去醫院啊,餵?餵?老三,你這麼不說話......餵......」
我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好半天才啞著嗓說:「不能送去醫院......」
幾乎是跌跌撞撞走到掛曆旁,我看到上面的日期。
2003年1月17日。
2003年。
我膝蓋一軟,重重磕到地上,可我感受不到痛,密密麻麻的恐懼爬滿全身,讓我整個人都怕得發抖起來。
我怎麼能忘記。
我狠狠甩了自己一個巴掌,火辣辣的痛感將我心底的不安放至最大。
2003年,現在是2003年。
**。
已經來了。
第14章 驚春捉蟲
池遷被燒得迷糊,在我懷裡囈語。
看到他乾裂發白的嘴唇噙動,湊到他耳邊,卻一點兒聲音都聽不見。
我拿過水杯,用棉簽一點一點潤濕他的嘴唇。
一個小時前,我騎著那輛可笑的粉紅自行車,冒著大雨跑遍了三條街才找到一家還沒關門的藥店,買藥的時候,收銀員還嘀咕了一聲:「最近發燒感冒的人怎麼這麼多?」
我心咯噔一下:「最近很多人感冒?」
「是啊,不知道是不是流感來了呢,醫院掛水的人多得都沒地方坐,只能坐地上。」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藥店。
淒迷大雨,野蠻的風像鞭子一樣拍打在臉上,生疼生疼。
藥店的玻璃窗上映出我慘白的臉。
真的已經開始了,在我忙著干一些可笑的事的時候,命運的鎖鏈已經從幽暗地底伸出來,纏住了我的手腳。
上輩子遭遇車禍的那一年,距離**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十年,十年的安逸,十年高枕無憂的生活,真的會將人敏感的神經麻痹。
我竟然到了這一刻才恍然驚覺,危險已經近在咫尺。
我深吸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