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擠兌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個語文老師又不教體育,誰規定的男人就得有肌肉了?!
第20章 有誰共鳴捉蟲
病房不大,撐死也就十平米。放下一張床、一張電腦桌、一隻床頭櫃、一隻椅子再加用玻璃隔開的衛生間就只剩下一條窄窄的過道,但比起昨天住的六人間,已經上了不止一個檔次了。
為了通風,房間裡兩扇窗子洞開,春天帶著濕氣的風穿來穿去,消毒水的味道奇蹟般的被淡淡的花香掩蓋了。
我在床邊坐下,就只是走了一小段路,我就覺得有些頭暈。
「還在發燒?」我的不適沒有逃過衛衡的眼睛。
我點點頭:「退了一點。」
他眉頭就擔憂地皺了起來。
看他這樣子我心裡反而更不好受,我笑著轉移話題:「你幫我走著後門費了多少紅包?先和你說,我窮酸書生一個,還有兒子要養,沒錢還你。」
衛衡抱著胳膊靠在牆上,搖頭:「現在什麼形勢?紅包有什麼用?況且我爸這個小鎮長還真沒那麼有面子。」
「那......」
「也算你運氣好,托爸引薦我去找鄭副市長,而他的夫人買過我的畫,還挺喜歡,她聽說我著急要一個房間,就賣了我一個人情。」衛衡說,「她也是心腸很好的人,當初鄭副市長本來不願意把這裡騰出來給別人住,還是她勸的,說是別為了她一個人就浪費了這麼好的地方,這種時候人就應該互幫互助才能渡過難關,多救一個人就多積一些福氣。」
「真是個好人。」我發自內心地說。
「是啊,可惜老天爺不偏心好人。」衛衡轉開目光,看著窗外陰沉的天氣,「其實她答應讓你住進來,鄭副市長卻還沒有鬆口,因為病人越來越多,照顧這一片的醫護人員越來越不夠,可昨天晚上鄭夫人差點就沒能熬過去,搶救時,鄭副市長忽然就讓秘書給我爸打了電話,說是同意了。」
衛衡的口氣淡淡的,我卻聽出了心酸。
真是被逼到絕境了,才會把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積福」上吧。
大概是因為身處其中,聽著別人的故事就會聯繫到自己,然後心情就慢慢灰下去,恐懼一直如影隨形。
隨後一個推著小車的護士過來了,重新掛好吊瓶,她又拿來幾包小塑膠袋密封的藥片和一支體溫計,囑咐了不要關窗注意通風和臥床休息後就走了。小車上金屬盤碰撞發出叮噹叮噹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