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還有十幾個來自衛衡的未接來電,和三封沒有打開過的簡訊。
我精神一振,不知是不是找到了池遷?
打開了第一封,上頭是簡短卻如驚雷般的一段話:「阿儼,方才去過你父母家中,無人。在鄰居家中找打聽得知你的小侄子今夜突然發起高燒,下午送往醫院急救,因胸部x光照出大片陰影,心悸,呼吸困難,當夜確診為**,如今你家人仍在醫院陪護。」
顫抖地點開第二封:「鄰居本來答應照看你侄女陳甜和池遷,但一個不留神,這兩個孩子就偷跑了出去。醫院現在閒雜人等都進不去,我並不了解大致情況,今天晚上聯繫上你二哥,他說陳甜已找到父母,如今一同在醫院。他說有空會給你回電話。」
第三封只有一句話:「池遷還沒有消息。」
第22章 蝴蝶
我足足盯著手機將那幾封簡訊看了三遍,大腦才好像反應過來。
怎麼會是鵬鵬......
聽說有時**會在人身上潛伏較長的時期,從接觸病菌到發病有時會間隔2到10天,但這種情況一旦發病就是來勢洶,很難遏制。
我心底一片刺痛,怎麼會這樣?他只比池遷大一歲,今年才上小學四年級呀!那麼有活力的一個孩子,見著我,總是大老遠就喊三叔三叔,從小就纏著我給她扎蝴蝶風箏。
怪不得老爸老媽乃至大哥二哥都沒接電話,他們說不定已經心力交瘁。
聯想到昨天護士與醫生的對話,我的心又提起來,老天爺啊,求求你不要這樣整我,讓我重生一回,卻讓我失去更多。
心情完全平靜不下來,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心底盤桓不去。
是不是我......是不是我傳染給他的?
是不是我......害了他?
我痛苦地抱住了頭。
上輩子明明什麼事都沒有,為什麼現在會發生這種事?難道是因為我的緣故打破了這世間的某種平衡嗎?還是我根本就不是回到過去,而是重生到了另一個平行時空?
如果我就是那隻煽動翅膀的蝴蝶,如果是這樣,我寧願不要重生......
可是沒有重生,池遷怎麼辦呢?
風吹得一扇窗子砰地拍在牆上,窗簾上下起伏,嘩嘩作響。
像在冰水裡浸濕過的空氣激得皮膚上冒出顫慄的粗疙瘩,但這份寒冷卻讓我心神漸漸安定了下來,至少撫平了攥住心臟的焦躁和恐懼。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事已至此,還想這些有什麼用呢?鵬鵬會因此痊癒嗎?
他現在也在接受治療。按照上輩子的印象,**的致命率大概是百分之十一左右。那麼還是有很大希望,能夠好起來的不是嗎。而且上輩子的鵬鵬也很健康地長大了,變成了可靠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