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聽說前幾天抗病毒的特效藥也發明出來了,這下子鵬鵬應該不會有事了。
這麼一想心情又輕鬆了幾分,衛衡提議喝點酒,我也欣然應允。二哥一臉昭然若揭的想灌衛衡喝酒,奈何衛衡溫溫吞吞喝了一杯又一杯,臉微紅,眼神卻清醒得不得了,到最後反而是二哥爛泥一樣趴在了桌上。
我對酒沒什麼好感,也不善飲,因此只是趁著高興小酌了幾杯。
反而是池遷,晚上回家的時候已經不行了,二哥那個壞胚子拿甜米酒騙池遷,小孩聞了聞味道覺得挺甜的,一口喝掉大半杯,回家的路上直接趴在我背上睡著了。
天空掛滿星子,夜風撲面而來,舒服地穿過了我喝得微微有些燥熱的身體,池遷在我背上打著小呼嚕,溫熱的呼吸撓得脖子痒痒的。
我正歪著脖子使勁往肩膀湊想要藉此撓一撓癢,沒想到睡著的人忽然叫我了一聲:「爸爸。」
「嗯?」我回頭,唇上就是一濕。
小孩半睜著迷濛的醉眼無辜地看著我,我也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其實心裡已經炸開了鍋:怎麼又親上來了?這孩子上輩子一喝醉就亂親人的習慣原來是早已有之的嗎!
最後池遷沖我傻呵呵一樂,歪了歪頭又栽倒在我肩頭睡著了。
算了,反正是小孩,親爸爸一兩下有什麼好奇怪的。這說明孩子和我親近嘛!
自我說服之後,我哼哼哧哧地背著池遷上了樓,隨便給他抹了個臉,擦了擦腳就摟著他鑽被窩裡睡了。
家裡的空氣有股塵埃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但我好像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抱著兒子,睡在自家的床上,沒有醫療儀器的滴滴聲,沒有巡夜的護士走過走廊的聲音,沒有救護車的鳴笛聲,仔細聽的話只能聽見對面的店鋪拉下鐵卷門的聲音,隔壁大媽和丈夫吵架的聲音,還有那隻老是遊蕩在附近的貓咪的叫聲。
這些聲音匯合起來,大概就叫做安心吧。
眼皮變得沉重,我緩緩合上了眼,順應瞌睡蟲的召喚進入夢鄉。
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身處在一間熟悉的臥室,我摸了摸床下柔軟的床墊,原來此刻我正半躺在床鋪上,抬頭時,我看見對面的牆壁上掛著一套西裝。
哦對了,這是我為了參加公開課特意挑選的西裝。
啊真討厭,為什麼要夢到這一天。
門外傳來一個人走路跌跌撞撞的聲音,那個人腳步停了下來,鑰匙稀里嘩啦地亂響,捅了好幾次才準確找到鎖眼的位置。不一會兒,門開了。
是池遷回來了吧?聽聲音就知道他醉得不輕了。我擰起眉頭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鬧鐘,原來他玩到這麼晚唉。
踉踉蹌蹌的腳步穿過客廳,砰的一聲,池遷連門都不敲就闖進了我的臥室。夢裡的我學乖了,立馬從床上爬起來,摁亮了檯燈,他默默立在門邊,有一半的身子籠罩在明暖的橘色燈光下,但不知為何我還是無法看清他的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