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這傢伙什麼時候肩膀長得那麼寬了,個子......好像也竄了一大截。
不是說男孩子遲發育要到高中才會開始長高嗎?他現在就竄得那麼厲害,後面會不會後繼無力啊......我要不要給他弄點鈣片吃吃?
不過好像也用不著,他上輩子可是一路不停歇地長到一米八幾唉!和生他的爹一毛一樣,有時候我也覺得立秋是嫌我矮吧......哀嘆了一小會兒,我眼角瞥見了一個東西。
「拖把,我的拖把!」
我終於想起了和我同病相憐的拖把先生。
「我會回來拿。」他淡淡地說,一腳踢開門,給我拿了個墊子,才輕輕地把我放在沙發上。
走了兩步,這孩子又停了腳步回頭警告我:「坐著別動。」
我抱著他的書包乖乖點頭。
就我這副慫樣想動也動不了啊。
池遷拿回拖把,又進了房間,我伸長脖子追著瞅他的背影,這娃把我扔沙發上就不管了麼。
過了兩分鐘,他拎著小藥箱出來了。
看著他越走越近,我嘴就越發控制不住地想咧開。
雖然這傢伙臉還是那麼臭。
鞋子被脫掉,褲管被捲起,一隻腫得老高的豬蹄露了出來。
看到這種情況,池遷突然就抬頭瞪了我一眼,眼神非常嚴厲,怒火隱隱。
我被他瞪得心虛地往後縮了縮。
幹嘛那麼凶,我自己也不想的好不好。
剛才我自己都嚇了一跳,看起來好嚴重的樣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背著池遷在狠狠拍的無情冰雨里走了太久,池遷胳膊都拆線痊癒了,我的腳還是時不時覺得疼,走多一點路就不行了,一點也吃不上力,弄得我這幾天走路都一高一低,也不敢用那隻腳使勁。
本來以為保養個幾天就沒事了,結果今天這一摔直接摔回了解放前,前功盡棄。
池遷拿了藥酒出來給我揉,敷過藥酒的娃都知道要把淤血揉出來有多麼地疼,按我說,這簡直可以列入滿清十大酷刑裡頭,疼得我是滿頭大汗哭天搶地啊,那天路過的鄰居恐怕還以為我們家在殺豬呢。
眼淚都出來了,剛好滴在池遷手背上,他動作一頓,一抬頭就看到我兩眼紅得像兔子一樣,這回他終於有表情了,我從他眼裡看出了一點點心疼,雖然轉瞬即逝。
因為他很快就低下頭去了:「再忍忍。」
就為了他眼底那一丟丟溫情,再疼我也值了。
我還以為我們會這樣順理成章地和好,結果,第二天他就恢復了那副面癱臉。
關鍵是,這面癱還是專門針對我一個人的,雖然他對同學朋友一向表情很少,但至少還是有表情的,可是一輪到我,那點輕微的笑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竭掉。
被他搞得我也灰心了,我本來就是屬烏龜的,退縮是我除了逃避用得最得心應手的技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