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麼不咸不淡地過著,腿都消腫了,行動自如了,池遷還是那副樣子,好像我上輩子欠他五百萬沒還似的。
周末那天又下了大雪,因為要去老媽家吃飯我特意多睡了一會兒,反正不用買菜也不用做飯。
等起來的時候已經九點半了,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間,習慣性往隔壁一瞥,池遷房間裡已經沒人了。
自從那天之後,池遷再也不會纏著我一起睡。
我還不習慣了好久,被子太冷了,我一個人怎麼也捂不暖。
嘆一口氣,回了頭,突然發現飯桌上擺著油條包子,揭開一個倒蓋的盤子,豆漿的熱氣立刻沖了出來。
原來這孩子出去買早飯啦......我望了望窗外,那麼大的雪呢,還以為他會懶床。
他以前和我一起睡的時候,分明要我使勁渾身解數才叫得起來,呵他痒痒,還會被他一個翻身壓在身下反擊,到最後被子也皺成一團,笑得喘不過氣來的傢伙反而變成了我。
以前那樣真好啊。
我啃著包子想。
吃到一半門突然響了一聲,凍紅了雙手和鼻子的池遷拎著拖把和水桶走了進來。
他身後是清寒冷冽的風和打掃得乾乾淨淨的走廊。
..
「我們阿卷最近怎麼瘦了那麼多?」
老媽一邊剪著指甲,一邊和我打聽。
老爸則在廚房揮汗如雨,池遷過去幫忙了。
「有嗎......」我眼睛飄來飄去。
好吧,是有一點點,可他都有吃飯啊,只長個子不長肉我有什麼辦法。
我在心裡嘀咕。
「怎麼沒有啊。」老媽誇張地一拍大腿,「上禮拜看到他的時候臉色還很好呢,怎麼才過了幾天,現在眼睛和臉頰都凹進去了,人長得像竹竿一樣。」
「竹竿也太誇張了吧......」就算瘦了點,池遷也不至於到竹竿的程度吧,每天打籃球,不像我一樣除了做家務就沒有運動量了,他身上的肌肉可是很結實的。
不然也不會抱我像拎小雞一樣輕鬆。
「你這個老爸怎麼當的啊。」老媽用指甲鉗敲我的頭,「我們家池遷成績那麼好,看樣子也不會為了考試就瘦成這樣吧,不是你生活上沒把他照顧好,那最有可能就是失戀了!」
老媽最後一句話讓我差點嗆死。
失戀個屁啦,對女人都沒興趣的傢伙。
結果我這個反應讓老媽更加篤定她完全沒根據的猜測,老太太永不枯竭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了起來,她閃爍著一雙居心叵測的眼睛,在飯桌上對池遷展開了攻勢:「阿卷啊,多吃點肉啊,你看你最近都瘦了呢,哎呦,怎麼瘦得那麼厲害,是不是......相思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