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後知後覺地想起池遷被我丟在二哥房裡了。
望了望時鐘,天已經很晚了。我想了想,決定去把他從二哥那隻瘋猴子手裡拯救出來。
推開二哥門的時候,真是嚇一跳。
一個重得半死的,身高超過一米八的傢伙,就這麼往我身上砸下來。
「嗚啊——」突然得連撤退都來不及,手長腳長的男人好像沒了意識一樣整個壓下來,我被砸得完全沒有反擊的能力,腦袋「咚」的一下重重敲到地板的瓷磚上,痛到飆淚,眼前都黑了一下。
靠靠靠靠靠靠,腦子都要摔出來了。
「衛衡......」
耳邊熟悉的呢喃讓我崩潰的神智恢復了一點,我使出吃奶的勁才把身上死沉死沉的男人推到一邊去,按著後腦坐在地上,就著走廊上照進來的應急燈看清了夜襲人的樣子,果然是二哥!
我火一下就爬起來了,忍不住狠狠踹了男人一腳,大罵道:「陳老二,你腦子有坑啊!」
我那一腳還蠻重的,二哥被我踹得滾了一下,躺在地上不明所以地嘿嘿直笑。我皺了皺鼻子,一股濃重的酒臭味從他身上發散出來,有沒有搞錯啊,居然喝成這幅模樣。
「唉,唉,你搞什麼啊。」我湊過去看他,卻發現他抬起手臂遮住的臉上,有濕濕的東西流下來。
他不會是在哭吧?
我後背上的寒毛都豎起來了,不可能的吧?以前這傢伙不怕死跑去別人地盤收保護費被人打得半死不活都沒掉一滴眼淚,現在居然喝得意識模糊,爛泥一樣躺在地上哭?
「衛衡......」
這傢伙神志不清的開始嘟嘟囔囔。
在我面前叫衛衡有什麼用,他又聽不到。
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坐車坐了一天骨頭都要散了,現在又被砸得坐在地上起不來,還要照顧他這個該死的罪魁禍首,有沒有搞錯啊,就算這個酒鬼是和自己同父同母的親哥哥,那也不是理由好嗎!
「衛衡......」
又來了,不要以為你看起來很傷心的樣子我就會忘記剛才那兇殘的一擊。就在這時,我突然聽見房間裡傳來人摔倒的悶聲,然後我就看到池遷扒著廁所門框一塌糊塗地睡在地上。
身上都是酒漬,一看就知道被放倒了。
我們家池遷和酒這種東西八字不合啊,完全就是一杯倒啊,二哥這傢伙居然把他灌成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