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
我怒火中燒,沒好氣地吼回去:「叫叫叫,叫你個大頭鬼啊!」
二哥掀了掀眼皮,費了好大勁才把我認出來,咧嘴傻笑:「嘿嘿嘿,老三,你,嗝,你坐在地上幹什麼呢?」
我覺得我太陽穴的血管都要爆了,粗口都被逼出來:「md,你還好意思來問我!」
好不容易把二哥拉起來,結果這傢伙一站起來就甩開我衝進廁所大吐特吐,慌不擇路時差點就踩著池遷了。我趕緊把池遷扶出來,這孩子大概是第一次喝那麼多,閉著眼倒在我懷裡難受得直哼哼的,看起來特可憐。
吐完出來的二哥好像清醒多了,歪歪斜斜地走出來把剩下的啤酒都擺在我面前:「老三啊,陪我喝幾杯。」
「我不喝,你也別喝了,出來玩就好好玩,別想不開心的事了啊。」我看他那樣子也嘆了一口氣,可是他和衛衡的事,我也沒辦法干涉,一個是我最好的朋友,一個是我親哥哥,我能偏袒誰呢?
「喝!不喝別想走!」喝醉的人特別蠻橫,我扶著池遷正打算撤退,二哥一把把我拽地上了,死活不撒手。他瞪著眼睛說,「讓池遷在那兒睡著,你和我喝,喝完了你們再走!」
嘿,我帶兒子回房間休息難不成還要像勇士拯救公主似的過五關斬六將?
可惜池遷已經被放倒了,我和二哥對抗根本就是以卵擊石。
最後就是我也喝得兩眼冒金星,踉踉蹌蹌去扶池遷,結果直接撲倒在他身上,我四腳並用想站起來,一抬頭,迷迷濛蒙中好像看見池遷正溫情脈脈地看著我,眼裡一點醉意都沒有。我揉了揉眼睛,果然,他仍然呼吸綿長地睡著覺。
......喝酒都喝出幻覺來了
想想也是,一直和我冷戰到底的傢伙怎麼可能會對我投來那麼體貼的眼神。
我晃晃腦袋,把池遷的胳膊架在肩膀上,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回房間。
接下來到底怎麼回事我就有點記不清了,我只記得把池遷扔在床上我就扶著牆進了浴室,身上太髒了,喝到最後的時候手都抖了,把酒潑了一身,現在身上黏黏糊糊都是酒,唔......我得去洗澡......我得去洗澡......
坐在浴室的地板上花了半小時才把襯衫扣子解開來,哼哼唧唧爬進浴缸里,被溫暖的水包圍意識一下就模糊了。
眼皮剛剛合上,就覺得光線變暗了......奇怪,難道浴室的燈壞掉了嗎?
於是我又強撐著睜開眼,眼前的東西已經變成重重疊疊的影子了,好像還會轉,為了看清怎麼回事,我努力眯了眯眼睛,才發現是因為有個人站在我面前擋住了燈光。
努力看了半天,我才遲鈍地「啊」了一聲,伸手抓住了對方的手:「阿卷......阿卷啊......」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撥弄著我濕掉的頭髮,又輕柔地撫過我的臉頰:「爸爸。」
聲音好溫柔,我那個總是沖我笑的阿卷又回來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