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生活,並不是很富有,可池遷已經心滿意足了,他只想就這樣,永遠永遠。
「你怎麼會愛上這樣一個人?」
「他到底哪裡好了?真為你不值。」
池遷只是淡淡地笑一笑,說:「他對我好的時候,你們看不見。」
他們都不懂,從頭到尾,他根本就沒有付出過什麼。
和爸爸在一起的那麼多年,他永遠都是得益的那一方,而那個男人卻為他蹉跎了歲月,放棄了自尊。
如果自己都不愛他,他怎麼辦呢?
讓爸爸一個人慢慢老去嗎?
怎麼捨得。
他怎麼捨得。
他們兩個人本來就是相互依靠的,本來就沒辦法分開的。
那天到衛衡家做客,二叔非常難得地患上了重感冒,發燒咳嗽,起都起不來。
池遷來的時候,衛衡圍著條圍裙在廚房忙活,熬粥。
「你爸呢?」衛衡回頭看見他,隨口一問。
池遷說:「還沒下課,等下就過來。」
衛衡輕微地點了點頭,就繼續搗鼓那鍋黑乎乎黏糊糊的粥了。池遷探頭看了一下,大概是皮蛋放太多了,這粥的顏色十分令人毛骨悚然,恐怕味道也十分別具一格。
池遷不禁在心裡為他二叔畫了個十字,禱告了一下。
「阿卷,來幫忙切肉。」
衛衡遞給他一把刀。
池遷握著菜刀對著瘦肉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小心翼翼的下刀,他也是個廚藝白痴啊。
生豬肉是滑的,刀刃劃在上面有一種輕微蠕動的感覺,池遷切得很吃力,切出來的東西也是慘不忍睹。
就在他全神貫注對付豬肉的時候,衛衡突然來了一句:「你和你爸有什麼吧?」
池遷握刀的手一抖,就在手上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衛衡淡淡地瞥了一眼,慢吞吞地說:「哦,真不小心,我去給你拿創可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