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你去跟小二打聽一下有沒有范府和公主府的消息。」明慧低聲吩咐了半夏。
她本來打算來個出其不意跟范府的人來個巧遇。
半夏點了點頭,下樓而去。
「公子,說是公主前幾日玉體不好,其他的打聽不到。」半夏過了一會,返了回來,說道。
「嗯。」明慧應了一聲,見機行事吧。轉頭看向半夏,目光卻定在半夏的身後樓梯處緩緩上樓梯的人身上。
「柳世子這邊請。」領路的小二極盡的客氣。
柳世子!明慧端著茶杯的手一頓,眼眸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手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一襲雲紋紫色的長袍,外罩黑色的毛裘斗篷,頭帶碧玉冠,眉如墨,眸如星,挺拔的身姿,瀟灑英俊的柳恆之就這麼闖入了明慧的眼中。
「我心裡只有你一個,只能裝下你明慧一個人!」
「明慧,你真真是我的解語花。」
「此生此世,我柳恆之必不會負你。」
前生那些甜言蜜語一字不漏地在耳邊響了起來,可所有的這一切轉眼又成了那水中花鏡中月,然後是被崔覲強時的憤怒絕望,最後是得知所有真相的心碎。
明慧又卻是身如置身於那炙熱的大火之中,無處可逃,連呼吸也變得稀薄起來。
許是明慧的眼光太過直接,柳恆之眼眸看了過來,掃了一眼明慧,眉目含笑跟著小二往一旁的雅間走了過去。
「少爺。」半夏看的明慧茶杯里滾燙的茶水濺到了手緊張地伸手。
明慧卻死死地拽著茶杯,半夏不敢再用力,怕更多的茶水濺到了明慧的手上。
「少爺,你怎麼了?」半夏看著明慧被燙得紅紅的手,急得都要哭了,看著明慧眼睛怔怔地鎖在樓梯的方向,半夏看了一眼,忙走了一步,擋住了明慧的視線,喚道,「少爺,你怎麼了?」
明慧猛然回神,看著一臉著急擔憂的半夏,搖頭,「沒事,就是突然有點閃了神。」
半夏奪了她手裡的茶杯,看著她被燙了手,急道,「我去找小二拿藥。」
「公子,可有傷著?這是上好的燙傷藥,公子先抹。」半夏剛說完,早就有眼尖的小二見了,拿了藥小快步走了過來。
「多謝。」半夏謝了小二,接過藥輕輕給明慧燙紅了手抹了上去。
明慧另一隻手垂在身側,緊緊地握拳。
范言志,麗姨娘,明玉,崔覲,柳恆之,明慧每次見到他們似乎又經歷了那麼一次,置身於火海,斷指的痛。
曾經有多甜蜜多恩愛,現在她就有多痛,多恨!
「來了,來了,皇上來了。」人聲喧譁了起來,「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傳來震耳欲聾的聲音。
明慧也跪了下去。
禁衛軍前面開路,遠遠地能看到黃色的龍輦慢慢駛來,明慧眼睛看向龍輦後面的各馬車,和護在馬車旁邊騎馬的人。
她想,如果外祖母來了,那舅舅和表哥們肯定會騎馬跟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