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香樓二樓半夏心急如焚想直接跳下去,可實在是人太多,她想往前走,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被人往後擠去。一時急得眼淚嘩啦啦往下流。
何成抬頭看了眼,見到一臉著急的半夏,招了個人耳語了幾句這才轉身進了龍輦。
李太醫是太醫院首屈一指的太醫,也是宣文帝的心腹,出宮自然是隨行在側的。
李太醫仔細查看了明慧的眼,診脈,然後又看了中了箭的位置,躬身說道,「回陛下,兩支箭一隻中在右邊肺腑的地方,一支在左邊心口的位置,這具體的情況還得好好檢查才能知道。」
「嗯。」宣文帝點了點頭,「先穩住了傷勢。」
「是,陛下。」
李太醫一絲不紊地從藥箱裡拿出各種所需的藥來。
「何公公。」
何成跟宣文帝說了一聲,出了片刻又進來,朝宣文帝說道,「陛下,外面有一女扮男裝的少女,說是這位姑娘的丫頭。」
「嗯。說什麼了?」宣文帝問道。
「那丫頭想進來看看她家小姐。」何成小心說道。
「讓她進來吧。」宣文帝罷手。
這丫頭說到底也是救了自己一命,看這情況是,這傷可不輕,說不定就是一命。
「奴婢見過皇上。」半夏低頭爬了進來,朝宣文帝行跪,道。
「免禮。」
半夏謝了這才微微抬頭看向明慧,見明慧胸部一左一右的兩支箭,眼淚刷刷就往下掉,撲了過去,哽咽喚道,「小姐,小姐,醒醒啊小姐。」
半夏顫抖地伸出手,撫向明慧中箭地方,卻又退縮了回來,轉頭一下跪倒在李太醫面前猛磕頭,「大夫,奴婢給您磕頭了,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
半夏轉而又跪向宣文帝,哭求道,「皇上,皇上,救救我家小姐,就算是看在已故的夫人芳菲郡主的面上,求求您救救小姐!」
宣文帝聞言,眼眸急聚,看向半夏說道,「你說什麼?你剛剛說芳菲郡主是?」
半夏愣了愣,哭著回道,「回陛下,奴婢剛說芳菲郡主是我家小姐的母親。」
「胡說,范家七小姐不是隨父在任上嗎?」宣文帝怒視著半夏。
半夏嚇得一哆嗦,磕頭,「奴輩沒有說謊,小姐就是范家七小姐,是郡主的親身骨肉。」
突又想起什麼似的,爬到了明慧身邊,伸手輕輕從在明慧的脖頸上取下了一塊黃色的玉來,雙手舉起,「請皇上明鑑。」
宣文帝看了一眼何成,何成從半夏手裡拿了玉佩,呈到了宣文帝面前。
宣文帝一瞧,心一沉,面上卻是不顯。
這真的是芳菲郡主的玉佩,玉佩上有芳菲二字。
他先前以為只是面相相像而已,卻不想真的確卻是芳菲的女兒,難怪長得如此相像了,可是。
宣文帝眼眸犀利地掃向明慧身上的男裝和半夏身上的男裝,不是應該在南州府嗎?怎麼會女扮男裝出現在京城?
宣文帝面沉如水,一言不發。
半夏被這窒息的氣氛嚇得又抖索了下,跪著說道,「小姐和奴婢三人昨日才抵的京,今日奴婢聽了客棧小二說祭天事宜,小姐才帶了奴婢們出來的。」
昨日抵京,客棧?宣文帝一下抓住了半夏話里的關鍵,掃了明慧和半夏兩人一眼,朝何成說道,「找個妥當的地方先安置了他們三個。」
「那小姐呢?」半夏一下反應了過來,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