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誰在照顧十一少爺的?又是誰發現十一少爺生病的?」明玉站在於麗珍的身旁,看著一臉怒容和焦慮的於麗珍扶著她先坐了下去,轉身望向跪在屋子裡的人問道。
一屋子的人頭伏得更低了。
他們自是小心翼翼看顧著小主子,一個個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就怕這小主子有個什麼不舒服,他們哪敢如此大膽疏忽范琦。
但是這春秋兩季本就是容易發病,就算是他們盡心照顧了,可是范琦少爺身體羸弱。
「嗯?一個個都不說話?」范明玉眼眸掃向地面。
「今天是奴婢和那小翠照顧少爺的。」乳娘郭媽媽抖了一下,微微抬了下頭,顫著聲回道。「是我發現少爺生病了的。」
明玉看了一眼穿得乾乾淨淨的郭媽媽,想了下,「你想想,今日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郭媽媽回憶了一遍,說道,「今日早上少爺吃的就不太好,後來還吐了,奴婢想可能是秋天氣候有些幹了,少爺胃口不太好,就親手熬了清淡的粥給少爺吃,少爺也吃了一碗,近晌午的時候,奴婢又去了廚房想給少爺換換口味熬了別的杏仁粥,奴婢回來的時候卻是少爺自己睡在屋裡,奴婢也沒有多想,餵了少爺伺吃了些粥,沒有想到午後沒多久,午睡的少爺突然就發燒了。」
「中午回來的時候,少爺一個人睡屋裡?當時小翠不在房裡?」明玉揚眉,一下就抓住了郭媽媽話里的玄機來,「有什麼異樣或是不對的地方嗎?」
郭媽媽想了下,目光一亮,「當時窗戶是開著的。」
窗戶是開的?這伺候范琦的人可是清楚的很,這范琦體弱可是吹不得風的,這還是睡覺的時候。
范明玉蹙著眼睛看向一旁抖索的小翠。
「六小姐,二夫人,不是奴婢,奴婢沒有開窗戶。」小翠哭著磕頭說道。
范明玉眼眸一冷。
「六小姐,二夫人,當時奴婢內急,正好紅姨娘過來送給少爺做的鞋子,讓奴婢先去不讓找其他人照看少爺,紅姨娘說她會看著少爺,奴婢這才去了的。」小翠淚眼一把一把往下掉。
紅姨娘?
明玉眼睛看向小翠,「她不好好在秋水居養胎,跑來這裡作甚?你是不是偷懶了?」
「沒有,奴婢沒有偷懶。」小翠頭磕得砰砰響。
「賤蹄子。」於麗珍看都沒有看一眼小翠,怒目圓瞪望向門外,「去把那賤蹄子拖過來。」
「母親,弟弟的病為重。」范明玉輕輕按住怒發匆匆的於麗珍,輕聲說道,「她就在秋水居,隨時都可以喚過來。」
袷時,巧玲領了大夫來了,於麗珍這才把范琦放在了床上,讓大夫診脈。
「大夫,要不要緊?」等大夫剛把手收回,於麗珍就拽緊了帕子,焦急看向大夫問道。
「哎。」大夫摸了摸下巴灰白的鬍子,緩緩說道,「少少爺身體弱,秋天乾燥,小少爺體內內火重,這又吹了風,風邪入體,這才引得少爺發燒內火風邪交加,因此少爺發燒而手腳卻是冰涼的。」
於麗珍臉一下就煞白煞白的,「大夫,那犬兒嚴重不嚴重?」
大夫卻是搖頭嘆息說道,「小少爺體弱,不能下重藥,老夫只能開個溫和的方子,能不能挺過來,就看小少爺自個了。」
於麗珍一下跌坐在了椅子上,臉色灰白成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