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習遠造了那麼大的勢,自己該好好謝謝他了,就是不知道他是否喜歡那薄荷?想來他一個大男人是不會喜歡甜絲絲的那種窩絲糖的。用薄荷,加些姜有辣味,加蜂蜜帶點甜卻又不膩,應該適合他的口味。
難產?於麗珍心裡咯噔了一下,望向穩婆說道,「穩婆,請盡力,若是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李媽媽,你參片送進去。」馮氏轉頭吩咐李媽媽。
穩婆微微抬手用衣袖擦了下額頭的汗水,點了點頭,轉身進了房。
夜涼如水,夜幕下的萬物都慢慢寂靜無聲了起來。
紅姨娘激烈的叫喊聲在這沉寂的黑夜裡尤為尖銳和慘烈,在夜色籠罩的范府上空中高高地揚起,讓人聽得格外心驚和滲人。
於麗珍端了茶,低頭細細地品著茶,片刻才抬頭看向馮氏和馬氏說道,「第一胎難免要費些時間,大嫂弟妹夜深了,請回吧。」
馮氏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點了點頭,卻還是看向李媽媽吩咐說道,「李媽媽你留在這,有什麼事可以照應著點,要是缺什麼藥材,儘管去庫房取。」
「是,夫人。」李媽媽屈膝應了一聲。
「丁媽媽你也留下。」馬氏也吩咐了自己的媽媽一句。
兩人起身,馮氏想了下回頭看向於麗珍說道,「這邊有穩婆,有大夫,還丫頭婆子在,二弟妹也早些回房休息吧,這今天你可是累了一天。」
「謝大嫂關心,我省得的。」於麗珍起身相送馮氏和馬氏。
兩人邊走邊回頭叮囑了於麗珍出了秋水居。
「夫人,你回吧,這紅姨娘是頭一胎。」王媽媽勸說著於麗珍。
於麗珍靠在椅子上一臉的疲倦和不耐,伸手揉了揉眉心,點頭,「那你留下,盡心著點,有什麼事使個人去落霞院找我。」
說完,撫著額頭出門往外走。
回了落霞院梳洗了一番,也記掛著秋水居於麗珍就穿了套家常的便服躺在了床上,沒一會就睡了過去。
秋水居,紅姨娘是嚎了晚上,這肚子裡的孩子就是沒有生下來,這穩婆也是累得腰酸背痛,兩眼發紅。
紅姨娘更是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被汗水浸濕的頭髮緊緊地貼在額頭,累得連哭喊的力氣都沒了。
住在一個院子的藍柳也是一晚上沒有睡著,聽得那一聲聲的叫聲,嫩是睜著眼睛在床上躺了一晚上。
如意在外間的椅子上稍微眯了一下眼,到了東方吐白的時候,突然就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帶著一絲茫然掃了一眼房間,抬腳進了裡間,問道,「生了沒有?生了沒有?」
「沒。」穩婆擦著臉上的汗水,轉頭看向如意說道,「姑娘,這胎位正不過來,這姨娘又沒了力氣,先去弄些吃的來給姨娘吃下去。」
「我這就去。」如意掃了一眼屋裡累得癱倒的眾人,點頭說道,「你們也等會,等會吃的就來了。」
「姑娘,謝謝了。」穩婆喘了口氣,看著如意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