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是看準了時機,才砸的。
「這天氣挺冷的,若是父皇知道了你在我府里撲了個空,還讓你一個人回府,會責罵我的。」徐習遠嘴角的笑意收了幾分,有幾分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味道。
明慧一笑,打趣說道,「無妨,表舅哪捨得罵你一句,這大安朝,誰不知曉,你是表舅最為寵愛的皇子。」
徐習遠含著一絲淡笑,沒有回她的話,眼眸里的光芒卻暗了不少。剛還明媚如春光一般的眼眸,眼眸的深處霎時如深不見底的幽潭一般,讓人窺不見底。
明慧見他臉色突然變了,展顏眨巴著眼睛疑惑問道,「難道我說錯了?這表舅最寵愛的兒子不是你?」
「這個你倒是沒有說錯,正是在下。」徐習遠挑眉一笑。
兩人相視哈哈大笑。
看著他的笑容,明慧心思緒卻是泛了開來莫名地聯想到了前一世,於麗珍對自己的寵愛比親生女兒更甚,把自己捧上了天,可是等待自己的卻是那不見底的無底深淵。
難道皇帝表舅……明慧心裡打了一個冷戰,徐習遠他是皇帝表舅的親生兒子啊,不至於也那般捧殺吧?
明慧含笑面容僵了下,親生父親?自己的親生父親范言志也不是巴不得自己死嗎?
也就不見得奇怪了。
那……皇帝表舅對自己?
救命之恩?表舅是天下之主,這萬物蒼生都是他的,自己能救得了皇帝的一命,應該是自己的榮幸吧?那如此盛寵自己?因為母親和他有長大之情?還是別的什麼?
明慧從腳底升起一股冷意,捧著茶喝了小兩口,暖了暖,驅散了那股冷意這才抬頭看向徐習遠說道,「我出來很久了,回去晚了,嬤嬤可要念叨我了。」
「好。」徐習遠起身。
明慧喚了豆蔻和冰片進來,披上了斗篷,這才和徐習遠一起下樓。
看著明慧上了馬車,徐習遠這才上了自己的馬車,進去的時候,對著小廝淡淡吩咐了一聲,「去,弄一斤上好的薄荷來。」
「殿下,要薄荷作甚?」小廝有些好奇,問道。
馬車往六皇子府的方向,揚長而去。
「泡茶,薰香。」遠遠地隨著寒風飄來了徐習遠的聲音。
站在客棧門口的崔覲,看著兩人有說有笑地一前一後上了馬車朝不同的方向而去,心裡似是壓了快巨石在這寒風中有些透不過氣來的感覺。
回了威遠侯府,崔覲覺得那快巨石還是壓在心口,如寒風一般看不見卻無處不在。
進了侯府,門口就有婆子侯著他,說是夫人有請。
崔覲便直接朝後院走去,進了院子就有丫頭迎了上來,丫頭打起了厚厚的門帘,崔覲直覺裡面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進了門,就看到威遠侯夫人周氏坐在暖坑上正低頭檢查著一件嶄新的深紫色的貂毛斗篷。
崔覲喚了一聲,走了進去,「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