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瑩姑娘這可就是說得有些不對了。」馮氏斜睨了一眼綠瑩,看向范老夫人說道,「這紅姨娘自小是在老夫人面前跟前長大的,你這麼說,難道是說老夫人不會教導下人?還是你質疑老夫人縱容下人?」
綠瑩臉色一白,搖頭否認,「不是,請老夫人責罰,奴婢絕對沒有大夫人說的那個意思。」
范老夫人聽得臉色也不好了起來。她當初給老二挑選房裡伺候的人,當然是挑好的,這容貌和禮數都是一等一的好,如今被這綠瑩一說,似那紅姨娘如此不知禮數,是自己故意的一般了?
「母親,這丫頭最是忠心和實誠,可能是前一段時間我和六丫頭都在佛堂抄佛經,她也就可能是被紅姨娘氣了,才會如此口不擇言的。」於麗珍忙出聲打圓場。
「老夫人,奴婢該死。」綠瑩也忙繼續認錯。
范老夫人這才臉色緩和了點。
「快說,是誰讓如此做的?」馮氏走了過去,低頭俯視著綠瑩,問道。
「沒有指使我,是奴婢做的,請老夫人,夫人責罰。」綠瑩一口咬定。
「是你做的?」馮氏眼露陰狠,「膽敢謀害范府的少爺,賤婢一個,凌遲也不為過,還有你的家人,都該死。」就讓一個丫頭出來頂了罪。那她不是白被剪子割了一刀?
「就該凌遲了,至於她的家人死了也算是便宜了,敢陷害主子,我說就應該把男的賣去做那小倌,女的就該賣去那私娼。」馬氏添了一句。
綠瑩聽得一抖,屁股上有絲絲的鮮血冒了出來,額頭的冷汗直冒,綠瑩一下滾到了地上顧不上痛,朝范老夫人爬了過去,「老夫人,是奴婢一個人的錯,請范老夫人放過奴婢的家人。」
「哼,知道怕了?」馮氏冷哼了一聲。
馬氏說道,「怕了就說,是誰指使你做的。」
「沒有,沒有。」綠瑩白著臉,搖頭直哭,怎麼做,她都是死路一條,還要搭上家人的性命。
范明玉垂在身側的手不住地顫抖,眼眸里閃過一陣陣的狠意。
於麗珍看了一眼范明玉,開口道,「母親,是……」
「祖母,是孫女錯了。」卻不料,范明玉一步跪倒了范老夫人的面前,自己承認了下來。
「你,你。」范老夫人早就心裡有了底,她是不信,自己的孫女會對自己未出世的孫子下手。
「孫女錯了,請祖母責罰。」范明玉跪著,手臂上的血跡紅艷如綻開的梅花一般。
范老夫人眼底滿是失望,臉上也是失望,就那麼直直地看著范明玉那張嬌媚的臉。
「孫女錯了,請祖母責罰。」范明玉頭趴在地上,態度很是誠懇,一副低頭認錯任憑處置的模樣。
毒害了自己未出世的弟弟,現在這是要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是看準了她是范家的血脈,自己不會下狠手懲罰她?好,好,他們母女兩個一個個都是拿準了自己的七寸。范老夫人氣得牙齒咯咯咯地響。一次兩次的被他們兩母女逼得自己做決定。
范老夫人在後宅混跡了這麼多年,自是處理後宅的一把手,看她三個兒子都是親生的,沒有一個庶出的兒女就能看出來,當年也是個心狠手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