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明玉猜想著這自己的來訪,這明慧定會已歇下了這個藉口打發了自己回去的,沒有想到的是,丫頭進去稟了很快就把自己迎了進去。
臨近主屋,窗戶透著溫暖的光芒,還能聽得裡面明慧和豆蔻冰片兩個丫頭的笑聲和說話聲,領路的丫頭開了門,站在門口給范明玉打起了帘子讓范明玉進。
一進門,范明玉就感覺一股暖洋洋的氣息撲面而來,抬眸看去,只見明慧正倚在美人榻上,頭上的釵環盡褪,一頭如雲的青絲如瀑布一般披散在肩頭和背部,一襲暖紫襦裙,隨意而愜意,黃的燈光打在她的笑臉上,柔和而安靜,范明玉只覺得她臉上的那抹笑容異常的刺眼。
「六姐姐。」明慧轉頭喚了一聲,起身。
「七妹妹。」范明玉勾著一抹笑,走了過去。
豆蔻也忙起了身,給兩人一人倒了一杯茶。
明慧淡笑著端著茶杯,手指摩挲著杯沿沒有開口,等著范明玉先開口,深夜來訪,應該是有什麼重要的話跟自己說吧。她可不認為,范明玉跟自己姐妹情深是來跟自己話別的。
范明玉微微頷首看著茶杯里透亮的茶水,好一會才抬頭看向明慧說道,「七妹妹,你可是滿意了?」
明慧眼眸清澈地看向她,不解地問道,「不知六姐姐此話是何意?」
裝無辜嘛!不是你們母女獨有的活計。
范明玉只覺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輕飄飄的被化了個無形,於是只好下重藥死盯著明慧質問道,「如今弟弟被祖母抱走了母親傷心欲絕,我又是要明日就要去出雲庵,這樣的結果七妹妹你可是滿意了?」
明慧眨了眨眼眸,依然是不解,可是眼眸卻是透了一股惱火和委屈來,「我當是六姐姐明日要走了,跟我告辭來著,沒有想到原來是給我加那欲加之罪的。」
亮閃閃的杏眼冒著一簇火盯著范明玉說道,「六姐姐當時可是你親口在祖母面前承認是你做的,要是有什麼冤情和不滿,盡可去祖母面前哭訴去,沒得來我這慧園說勞什子這樣不明不白的話,我喚你一聲六姐姐,可不是讓著仗著自己是姐姐就可以隨意妄為的。」
范明玉見著明慧的反應,眼裡閃過一絲疑惑,難道自己猜錯了,不是她?
如果真是面前的七妹妹知曉了那通草的事透露給了紅姨娘,如今自己和母親的慘狀,她不是最得意的嗎?自己明日就要離家,時間短暫如此來一激,她范明慧就是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那自己就有了底的。
最好是能鬧起來,鬧大些鬧到祖母前面去。
不想,她這反應……卻是足足的一副不知情的模樣。
難道是自己真的猜錯了?
范明玉忙苦笑了一下,嘆著氣說道,「七妹妹對不起,我這是想著明日就要離開這府里,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所以心慌才口不擇言才說的,還望七妹妹見諒。」
明慧橫著眼盯著她,臉上的神情怒不可言。
「七妹妹,府里雖是姐妹有五個,但是你我終歸是最親的,我這心裡不好受,才會跟妹妹說了兩句心底話。」范明玉舀了錦帕擦眼淚,「那綠瑩也跟我這麼多年了,可是如今我是連後事都給她辦就得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