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外面寒風吹得直響,於麗珍心有沉了下去,哽咽說道,「天氣這般冷,那出雲庵……」
「女兒自是會多帶些緩和的狐狸皮襖子去的,母親你莫擔心。」范明玉打斷她的話,說道。
「那你可是要千萬當心些。」
范明玉忙不迭點頭,看著於麗珍緩和了的臉色,這才把一直纏繞在心裡的疑惑說了出來,「母親,這事紅姨娘身後定是有人推波助瀾。」
見於麗珍不解的目光,范明玉解釋說道,「我把那通草混了口脂里,自然是做得天衣無縫的,一般人是聞不得異樣來的,女兒很納悶,那紅姨娘是怎麼發現端倪的?」
自己知道那裡面有通草,可是自己也聞不出什麼異樣來啊?這府里還有如此高手?
「會是誰?」於麗珍聽得,眉頭一皺。
「或是湊巧吧。」范明玉若有所思,笑著說道,「會是哪個丫頭鼻子尖,聞了出來提了一句,紅姨娘就上了心吧。」
「也有道理。」於麗珍點頭。
解了於麗珍的心結,范明玉也就放了心,陪著於麗珍說了一會話,這才起身回去。
王媽媽親自提的燈籠送的范明玉,到了落霞院院子的門口,范明玉頓住了腳步,轉頭看向王媽媽說道,「媽媽是母親身邊的老人了,這次母親肯定是會擔憂弟弟的,還請媽媽多多開解開解母親。」
王媽媽見著范明玉說得懇切,忙說道,「十一少爺在老夫人那,肯定是好的,老奴定會趁這段時間把夫人的身體調理好。」
稍頓了頓,透著憂心說道,「這天寒地凍的,六小姐去出雲庵可怎麼好?」
「多謝媽媽關心了,我這是去清修,過不得多少時日就回來了。」范明玉倒是笑得輕鬆,突的又是秀眉一皺,雙眼裡泛起了一層水霧,「綠瑩她的後事就只能靠媽媽張羅了,還有她的家人也煩媽媽多多照拂照拂。」
「老奴省得的,六小姐請放心。」想到那打得皮開肉綻活活被杖斃的綠瑩,王媽媽心裡也一陣發酸。
「如此,媽媽請回吧。」范明玉抬手用衣袖擦了擦眼角,扶了綠籬的手離開。
王媽媽看著兩人走遠了,嘆了一口氣轉身關了院子的大門。
黑夜中,只有懸掛的燈籠發出昏暗的光來,寒風吹得臉色有些發通告,范明玉抬起頭看了一眼那黑茫茫一片的夜空,輕聲出口問道,「綠籬,你說誰那麼厲害,能聞得那口脂里的通草出來。」
聲音輕輕的似是問綠籬,又好像是在問自己。
綠籬低頭垂眸,略微思緒了一下,搖頭,「奴婢不知。」
范明玉也沒有在意她的回答,也沒有出聲,兩人的細微的腳步聲在夜色中尤為清晰,良久才又響起了范明玉低低的聲音,「去慧園。」
綠籬提了燈籠,扶著范明玉轉頭改道朝慧園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