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又碰上武安侯一家子,威遠侯一家和寧國公一家,基本都是從床上被叫起來的,衣衫有些凌亂,髮絲披散,為了逃命大家也是顧不上那麼多。
到了竹園,裡面已是燈火通明,等人一到,就有人送了他們進去。
「驚擾了。」信王妃尹氏親自迎了幾位老太太坐下,又讓丫頭給沒人沏了安神的參茶。
「王妃,這情況到底是如何?」寧國公老夫人趙氏喝了一口茶,看向信王妃尹氏問道。
「幾個不要命的刺客而已,各位不要擔心。」信王妃尹氏給了一個安慰的笑容,「本宮是怕萬一有那個不不知好歹的進了這後面的院子,我們又都是徒手的女眷,所以才讓人把大伙兒都叫了過來。」
「謝過王妃。」眾人起身朝信王妃行禮道謝。
明慧看了一眼周怡瑾,長發披散,脂粉未施,眉目如同那白天桃花林枝上被桃花織染了一般在燈光下散著有如罌粟一般妖嬈的美艷,明慧在心裡讚嘆了一句,不愧是京城第一美女,就是此般狼狽的時候也是美得令人驚嘆。心裡卻是有些不明白上一世那徐習遠,這般容顏絕色的美人,傾心於他,竟然也半點不動心。
明慧暗嘆,真真是辜負了美人的一顆心。
許是因為明慧的視線太過專注,周怡瑾轉頭看了過來,明慧對著她微微一笑,收回了目光。
周怡瑾看了兩眼,也沒有多在意收回了目光。
這屋子夠大,大家都圍了信王王妃尹氏坐在了一起,半夜被驚醒,大家的睡意也驅了個乾乾淨淨,好在外面還是頗為安靜。
於是信王王妃和幾位老夫人,夫人一起說起了話來。有這麼多人,普願寺有那麼多出家的和尚,外面又有王府的侍衛,又喝了王妃讓人沏的安神茶,大家的心也就最開始的驚慌慢慢回落了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遠遠的能聽得到寺廟裡的打鬥聲,那打鬥的聲音讓原本屋裡談笑風生的場面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沒有人說話,靜悄悄的。
縱使信王妃處事不驚,可是外面的情況未明,那威嚴的眼眸也透了幾分擔憂來。
明慧垂眸,把玩著手腕的鐲子,豆蔻和冰片站在她的身後,豆蔻緊張地握著雙手,冰片蹙著眉頭,冷著臉。
靜謐之中,屋子裡的燈芯突然啪的一聲響了一聲在沉寂的屋裡格外的清晰,燈光晃了一下重新恢復了安靜。
眾人的心被那啪的一聲嚇得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都轉頭看向那燈,呼,眾人吁了一口氣。
明慧轉頭看向冰片,見她也是臉色愈加的凝重,冰片朝明慧點了點頭。
明慧收回目光,蹙眉垂眸。
那廝殺聲,越來越近了。
很明顯的,普願寺的和尚抵擋不住那刺客了。普願寺和尚不少,想來那刺客定是很多,而且武功肯定是不錯的。
越來越近,下這麼大血本,肯定不是為了來殺普願寺的和尚的,也不是半夜來跟和尚們比試的,聽得那聲音慢慢朝著這邊專供香客的後院而來,只有一個答案,那些刺客是來刺殺香客的。
來殺誰呢?
明慧微微抬眸看去。
王妃尹氏?信王是皇帝表舅的同胞兄弟,這尹氏說來自己也該喚她一聲表舅母,可她對自己淡淡的,殺她?為何呢?皇家的親情向來淡薄,明慧隱隱有些了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