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的感覺慢慢散發開來,信王妃柔聲安慰了片刻,累急了的依晴郡主就睡著了。
回了院子,明慧解了荷包從裡面拿來兩瓶藥給冰片,並讓她回房休息,讓豆蔻陪自己回房就是了。
冰片猶豫著,見著明慧一臉堅持只好依明慧的意思。
剛進了房,明慧蹙了下眉頭,右手一下就放在了左手腕上。
「郡主?」豆蔻喚了一聲。
明慧朝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眼眸朝房裡看去。一目了然的房間,沒有什麼能藏得住人的地方,正要抬頭看房梁。
突然刷的一聲一把劍橫在自己的脖子上,耳畔傳來一聲冷哼,「不許出聲。」
滴答,劍上的血未乾,一滴滴往下滴。
明慧微微扭頭,只見那黑衣蒙面人胸口鮮血直冒,一手捂著胸部受傷的胸部,一手持劍橫在自己的脖子上。
門後閃出一個黑衣人,冷冷看了一眼跟在明慧身後的豆蔻。
這一眼豆蔻看得很明白,自己若是敢尖叫,那自己和郡主就會成了劍下亡魂。
豆蔻嚇得臉色發白,捂住嘴巴掩住了自己的驚呼。
感覺到那脖頸上傳來的涼意,明慧很是懊悔,不應該讓冰片先去房間的,要是冰片在,進門的時候,冰片她肯定能感覺到他的存在,不像自己只能聞到血腥味。
歹人在自己的身後,鐲子射不到她,但是明慧毫不猶豫地按在那紅寶石的傷,低聲淡淡地說道,「你若是敢動我一根汗毛,我就是死也要拖你墊背。」
只要他一動,垂死之間自己可以轉身按下那紅色的寶石。
聽了明慧的話,那人失笑,「黃泉路上一起做個伴也不錯。」
明慧氣結,什麼黃泉路上做伴?
聽得他聲音,明慧知道他就是先前屋裡那三個人中那什麼少主的人,明慧輕輕吁了一口氣,淡聲說道,「我想你也不過是為了活命而已,但是現在你若是還不止血,不用我動手,你就會流血而亡。」
黑人蒙面人冷笑了一聲,「這點傷還不至於要了我的命。」
明慧眯眼,突然出聲問道道,「你們今日要刺殺的是誰?」
反正不是范府的人,因為當時他們三人刺向的是寧國公老夫人趙氏,武安侯老夫人白氏,和威遠侯老夫人丁氏。
由此可見,他們殺的是那三侯府里的人。
黑衣人沒有出聲。
明慧輕聲說道,「不管是誰,反正不會是我,我姓范,是范府的人。」
「姑娘倒是有幾分膽色。」黑衣人笑了,「放你可以,但是你。」
「放心,我不會告密讓人來抓你的。」明慧微微點頭,「你的傷勢頗重,你還是先止血吧。」
那人躊躇了片刻,慢慢放下了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