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呼的一下拉了豆蔻往房裡躍了兩步,轉身手直接按在鐲子上,「你快走,我就當是沒見過你,不然我就毒死你。」
黑衣蒙面人人眼裡冒了一股怒火,「你出爾反爾有失君子所為。」
明慧輕笑,「我本來就是小女子一個,不是什麼君子。」
那人氣急,眼眸殺意頓現,卻是不敢再輕易動手了。
因為明慧已經很明顯地把手腕上的鐲子對準他。這樣的鐲子他懂的,也是明白那鐲子裡面的乾坤,雖有些懷疑這眼前的女孩兒剛說的話是不是唬人的,但是難保她那鐲子射出來的銀針上會淬了什麼劇毒,那死在一個小女孩的手裡,他未免也就太窩囊了些。
狹長的眼眸冷靜地盯著明慧,似乎也在估量著。
明慧也沒有動手,看著那雙眸子,那一下就是按不下去。
這一雙眸子,如此熟悉,在哪裡見過呢?
「郡主。」豆蔻見著明慧一直沒有動手,有些急切地低喚了一聲。
明慧沒有理會她。
黑衣蒙面人也看著眼前的明慧。
沒有如平常閨秀那般驚慌失措,也沒有尖叫,有的只是冷靜,先轉移了自己的注意讓自己放鬆了警惕,然後出手,雖然她沒有出手,可是他很明白只要她輕輕一按,那於自己恐怕就是致命的一擊。
瓜子臉,杏眼,眉似遠山,如桃花瓣粉粉的櫻唇,黛發如雲,俏生生的如抽穗的玉蘭花一般淡雅,清麗,小小年紀便可看得出來將來必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兒。
然,讓人移不開目光的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全身上下散發出來的那股處事不驚的沉著,尤其是是眼眸,如點漆一般的瞳孔,黑得讓人見不到底,如幽深的深潭,淡淡地看著一切,如現在這般對著自己,帶著淡淡的微笑,卻自有一股絕世的風華籠罩著,和自己說著生死,卻給人一種似是喝著茶看風景一般的優雅。
就是剛才他持劍抹著她脖子上,從她說話的語氣,他似乎都能感覺到她說話時候嘴角的淡笑。
看她年紀不過十三四歲,怎會有如此波瀾不驚的魄力?
黑衣蒙面人和明慧對視著。
范家,范家……黑衣蒙面人在舌尖念了兩聲,蹙了眉頭眼眸盯向明慧。
明慧不悅地皺眉,「你走吧,我當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他出去了是逃不了那徐習徽設的天羅地網。
「姑娘與安陽公主,芳菲郡主是什麼關係?」那黑衣蒙面人卻突然打斷了明慧的話,問道,狹長的眼眸閃過一絲異樣,剛眼眸的絲絲殺意褪得乾乾淨淨,眼眸似是帶著一絲迫不及待的急切來。
外祖母和母親?明慧頓了話,疑惑地迎著他的目光。他認識外祖母和母親?
聽他的聲音和看他的樣子,很年輕。
黑衣蒙面人見著明慧神情,臉上有了幾分確定,眼眸一彎笑了。
開始明慧還是覺得有些面熟,這一笑,明慧更是覺得熟悉了來,只覺得似是有一股說不出來親切的感覺。
雖是覺得熟悉,明慧也沒有放鬆警惕。
那黑衣蒙面人卻是一下就放鬆了下來,一把放開了手裡持的劍,臉色一白,皺了眉頭捂了自己的傷口。
明慧眼眸移向他傷口,血不住地往外冒。
